丝马迹,结果却见他一手拿着火折子一手捏起供桌上已经硬结成块儿的糕点,对着火光细细打量,神情专注比之刚才端详画作时过之而无不及。
“喂?”官珞瞧着虞敬轩专注地对着一块儿快要发霉了的糕点,伸出一根手指用指尖戳了戳虞敬轩一侧的胳膊,“这不就是块儿糕点么?你不是刚吃过么,难不成是没吃饱?”
也不怪官珞这么想,实在是虞敬轩看这糕点时的眼中亮着光,将手中的糕点翻来覆去地看着像是里头藏了什么花,还伸出指尖细细地掐了一把,在鼻尖搓着嗅了嗅,也不知是从那快发霉的糕点中闻到了什么,嘴角略微翘起神情中隐隐透出喜悦还有一丝玩味儿,目光专注的仿佛他手中捏着的不是一块硬结快要发霉了的糕点,而是什么山珍海味,眼神中透露出的跃跃欲试让人不由得便会觉得下一秒他便会张嘴将它吃下。
“这画配这点心实在是浪费了。”虞敬轩倒是没有像官珞以为的那样尝上一口,神情恢复之后便惋惜地将手中的糕点放回了供桌盘上,而后状似随意地将捏过糕点的手在官珞的肩膀上蹭了蹭,表情坦然毫无愧意。
官珞深呼吸努力调整自己的心态,暗自考虑要不要趁着天黑无人给虞敬轩来个杀人灭口死无对证,虞敬轩倒是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刚才行为的不妥,反倒是笑盈盈地转过头来同官珞说话:“师侄作为我大睢第一神捕,先前勘验尸体,如今又来了这王氏家中两趟,可能看出她是个什么心性?”
官珞看着虞敬轩笑吟吟的眸子,沉默了一会儿答道:“王氏死时身穿布衣,家中陈设又多简陋破旧,加之又是独自一人寡居村中,与村民的交集不多风评也较好,如此看来确实是像小慧母亲说得那般是个低调寡居的穷苦妇人,只是……”
“只是什么?”
“先不说这钟馗画像的可疑之处,她一个寡居的妇人无力耕种,生活来源多为替村中妇孺看病,身上穿的虽说普通布衣,但我先前翻看她的衣柜却是连一件打了补丁的衣服都没有,日子状似清贫却又好像并无全然如此。”官珞皱着眉在屋内踱着步子,一时半会儿竟也是想不通这其中原委,“但看这赵家村众人似乎极信鬼怪之说,兴许是依靠村中供奉?”
官珞正推测着可能性忽听见身旁虞敬轩发出一声莫名的笑意,抬头去看果见对方正掩着嘴角暗中发笑,这货刚才看着是在问他但说话时眼中却好像藏着答案,与其说是在问却更像是在考验:“师叔足智多谋,心中怕是早已有了答案,还请师叔指点。”
虞敬轩倒也没打算藏私,这赵家村看似寻常实际却更像是一个巨大的迷雾,每个人身上都好像藏着一层又一层的伪装,他先前发问也不过就是想试探一下官珞这大睢第一神捕的名头究竟几斤几两,如今见官珞虽身处其中却并未被一叶障目,心中更是满意,用眼神示意官珞去看那供桌上的糕点。
“师侄大约不知,这糕点虽说已经发霉但却是这泾州最大的酒楼付月楼的招牌点心,名叫胭脂,选的是每年开春时绽开的杏花混着桃花做成的糕点,外型独特如上了胭脂后的美人,白里透红,还夹带着杏花清幽与桃花的馥郁,很是风雅。味道虽不及翠微楼厨子做的,却也勉强可以入口。”
“……很贵?”
虞敬轩解释的话一顿,看着官珞用手比划着道:“这么一碟大约也就……五两银子,以师侄的俸禄来说确实有些贵了。”
官珞讶然,她一月的俸禄才十几两银子,这么一小碟糕点就去了小半,王氏只是村中日常负责祭祀的一名神婆,是哪来的银钱能供她这般挥霍?
“难道说这王氏也……”官珞话说到一半忽听得门外传来一阵声响,像是拨动门锁的声音,虽说声音不大但像官珞这等习武之人,五感本就比寻常人灵敏这会儿夜深人静更是听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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