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尚未打过一声招呼,便入了各自寝宫。
“一个个也不怕越制,凤凰霞帔的。”
李氏阿婉,念叨着。
“小姐,你可别这样说,我们不也是凤冠霞帔么?”琼华上前小心整理头纱。
“我还可惜了母亲十岁起便开始为我准备的十里红妆呢”李婉道。
眉头紧促,看着远方的楼宇殿阁,在红纱的笼罩下,一片艳红,连天也是如此,如同血液笼罩一般,心中微凉,这后宫可不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么?鲜血会少?
古代,黄昏通婚,红色的晚霞铺满整个天际。
老人说,这是祥兆。
李婉踏过一个盆,众人喜气洋洋的在教引嬷嬷的带领下到达她的寝宫。
琼华琼琚在一边说话。
琼琚道:“都入宫还叫小姐!”
琼华吓的捂住嘴,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李婉在教引嬷嬷的指导下继续她的表演。这些礼仪在家里练了三天,肌肉早都僵硬了。天擦黑时,她才走完所有的流程,坐在床上。发现贴身婢女跪在脚下。
“起来,胆子跟芝麻大小。”
“谢娘娘。”
“以后叫我主子吧,你们都下去吧,这里不用伺候,琼华带她们去领赏。”阿婉道。声音淡淡。
“凤龙呈祥,百年好和。”众人齐声道。之后鱼贯而出。
李婉扭扭脖子,酸痛难忍。想起今天,子时在镇国公府的事情。
“娘,能不能不戴这个?又不是真皇后,这样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不好。”
“婉儿,其他三大世家皆是如此,我们不能失了颜面”
李婉看着那头冠,一阵脖子酸痛。
“婉儿,一入宫门深似海,一切都靠你自己了!”
“女儿知道,父母亲大人放心!”
“成了,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都出去,我要话要交代!”白发老人,眉头紧促,拿手中拐杖敲地道――那人是驰骋沙场,半生戎马的镇国公,五十多岁,依然精神矍铄。
众人鱼贯而出。
“爷爷!”
“嗯,孙儿,如今的局势,你也是知道,四大世家是少主心头刺,李氏首当其冲,送你入宫,我心不愿,可为了李氏,爷爷我无可奈何啊!李氏危矣!我不能让李氏荣华断送在我手里啊!”
“孙儿自小受爷爷培养,心中有数,爷爷放心。”李氏阿婉道,虽然家里人从小到大非常的矛盾,一边让她学习琴棋书画为将来进宫做准备,一边又让她学习骑御射,功夫也可以对付一般人,生活很是潇洒肆意。想起儿时还因为这等极端生活而离家出走,也是可笑。
“好,放心,这些钱契,是爷爷给额外的嫁妆,你私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好,爷爷”李氏阿婉也不推辞,宫中上下花钱如流水她是知道的。“我还有一事相求。”
“说吧!”
“我要李氏的手脚,羽毛干净,不干净的,越快清理填补。”
“好,果然是我教出来的,与我想法如出一辙。”
“那是。”阿婉撒娇。
“孙女儿啊,爷爷无用,竟将李氏重担,丢在你身上,爷爷无颜面对列祖列宗啊!”
“爷爷说的是哪里话,我是李氏长女,这是责任。孙女还觉得不能侍奉左右,很是不孝呢。”
…………
“果然,”李婉叹息,“这破东西疼的要命。”
皇帝肯定不会过来,耐何她要顶着这东西,只有子时皇帝未到,方可取下。
李婉挪挪腿,摸摸膝盖,捏捏手帕,扭扭脖颈,浑身上下不舒坦。
端坐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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