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无意的拿回了方才紧急之下被他扔在一旁的卷宗,遮在眼前看了起来。一切看似平静,实则广袖下,他修长苍白的手指微微勾动,随后又紧握成拳。
“公子。”待到岁子察看情况回来,马车里他二人间尴尬的气氛这才缓和了一些。
“如何?”他将遮在眼前的卷宗歪了歪,看向岁子。
岁子道:“后边两驾马车为了抢路撞在一起了,又不小心冲撞了路上其他的马车,这才追尾了咱们的马车。”
傅棠冷声道:“谁惹的事让他赶紧滚过来赔罪。”
抢路?宋清挽好奇,屁股微微挪向车窗,掀开帘子一看,街上有马车撞得七倒八歪的,有车夫小厮站在大街当场理论的,有行人避之不及匆忙走开的,总之嘈杂一片。看那些马车,乘坐的人必定非富即贵,看这架势应当都是要去王府参加嘉荣郡主及笄礼的。
她唇畔却勾出一抹冷笑:“真是面子大。”心里想的话,不觉她竟说出了声,傅棠眼眸闪过一丝讶异看了她一眼。
她撂下了车帘,靠着车壁闭目歇息,等着傅棠处理好这场闹剧后赶紧离开。
“累了?”忽然,他问。
她眼皮轻颤了一下,却没有睁开眼睛,闷声道:“只是觉得无聊。”
傅棠道:“很快处理好。”
看着一群趋之若鹜的权贵争破了头的想往王府大门里挤,又想起宋家获罪时人人落井下石的凄凉与心寒,闭着眼,她眼眶微微发热,忽然低低的道:“心怀鬼胎!”
她语气有些讽刺,但细听里还带着几分委屈与可怜。
他怔了一下,眼眸不由得看向窗边闭目歇息的小姑娘,薄唇翕动,刚想开口,岁子便回来了,朗声道:“公子,人来赔罪来了。”
岁子话音刚落,就听外面响起声音:“傅相恕罪,小的无礼,冲撞了傅相的车驾,实在是该死,
还请傅相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小的。”
除却在她面前的温柔和包容,在外人面前,傅棠又板起一张面孔,冷漠的不近人情。即使帘子紧闭,外人看不到他的模样,他也不由自主的摆出架子板起面孔。
她曾听柳儿念叨过傅棠在外的风评,只是从未亲眼见过到底是真是假,她有些好奇外面人的神情,于是掀开帘子小小一角,偷偷看着。
她睁大了眼睛四处找了一圈,心中纳闷道:“外面没人啊!”
有些失落,她敛下眼眸,刚想撂下帘子,眼睛却突然瞥见地上跪着黑乎乎的几团人影。
原来一直是伏地跪着的啊!怪不得她没看到。
“冲撞我事小,冲撞了我家的小姑娘才是该死。”他声音冷漠。
此话一出,宋清挽猛地回头看向他,惊讶的眨了眨眼睛,只见他面无表情,随后转回头又去看跪着人的神情。
她这一看,刚好与那些人抬头时惊讶的视线撞上,吓得抖了手,赶紧合上帘子把脑袋缩了回来:“呼!差点看到。”
“小的该死,无礼冲撞,请宋姑娘恕罪。”外面人的声音震耳欲聋,吓得她又是一抖。
她有些惊讶,指着自己小声问他:“他们怎么认识我?”
岁子憨憨的笑着,从车外把脑袋探进来,说:“现在整个盛京谁不知道我家公子领了宋家的小姑娘回家啊!”
傅棠斜睨了他一眼,岁子立即讪讪的收敛了笑,缩回了脑袋:“公子恕罪。”
她对那些人的态度受宠若惊,小声对傅棠说:“你告诉他们不要再挡路就好了。”
她这么长的一句话,结果到了他嘴里就精简成了一个字:“滚!”
“是。”那些人立刻屁滚尿流的滚了。
宋清挽眨眨眼睛,她没看错,确实是……滚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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