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手中连微薄的希望也握不住,我依旧能告诉你,我绝无一丝后悔。”
“失败了?有什么关系,正因如此,我才能以一个普通少女的角度,看到这个世界上形形色色的人,不管是高高在上的、还是渺小如蝼蚁的,只有活着这件事,是他们无论如何都用自己的方式不停向前迈进着的——任何人,哈迪斯亦或者是你,都没有资格剥夺、扭曲人类生存的权利!”
“萨莎!”天马握住了她的手,刚才的动摇似乎一瞬间都消失了,“正如萨莎所说,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一定会竭尽全力阻止你的阴谋!”
杳马被这一番发言镇住,顿了一会儿,才发出了一阵畅快的大笑,潘多拉蹲了下来,把自己缩成了一团,整个天王星宫流动着冷冽而沉默的雾,吸进肺里像吞下了西伯利亚千年不化的冰,只有杳马的笑声回荡着。我心底对他的恶劣评价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冷漠的问:“所以呢?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噗哈哈哈哈……不行了,我笑得完全停不下来啊!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他捂着肚子,坚持要把独角戏唱完,就在我满心希望他能像搞笑动画里一样把肚皮笑破时,杳马终于又开口了,“我问你,你来自哪里?觉醒为魔星之前,你叫什么名字?”
“我来自——”对于掉马这件事,我已经没有波动了,思考着这两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到嘴边的话说到一半却被大脑按了静音键。
我想不起来。
我只记得自己并不属于这个世界,不属于这个时代,我知道这届圣战是一部叫做《圣斗士星矢》的漫画里仅仅提到只言片语的前代们的故事,但我是从哪里知道的?在成为‘米诺斯’之前,我的人生是什么样子的?它像是被一块橡皮擦抹掉了一般,只留下了模模糊糊的痕迹,名字?模样?双亲?生活在哪里?在做着什么样的工作?全部、全部都是像被晕开的墨迹一样看不真切。
“哦呀?回答呢——”杳马凑到我面前,睁大了双眼,表情疑惑,“难道说~是想不起来吗?”
“呃……?”我偏开头,后退了几步撞到墙,沦落到和潘多拉一样的下场,抱头跪地,怀疑人生。但不论我如何努力地去思考,都无法回答杳马发出的两个十分简单的疑问,我来自未来吗?我到底是谁?只是意外死亡的孤魂野鬼?那样的话为什么我会代替原本的天贵星,成为冥府的判官呢?
“让我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吧。”他像发表获奖感言似的,踮起脚尖,原地转了一圈,双臂大张,做出一个拥抱天空的姿势,高声宣布,“因为你——正是米诺斯本人啊!”
!?!?!?
轰的一声,我听到了自己脑内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仿佛打开了禁忌的闸门,汹涌的洪水顷刻间冲击着我的神经,一发不可收拾。我眼前白茫茫一片,无法控制地呕出了大口大口的血,但并不觉得哪里痛,无数的记忆争先恐后地钻进来,很久很久以前,是谁信步穿过克里特王宫内祭坛前的小路,又在冥界灰暗的天空下举目四望?是谁曾经跪在哈迪斯的脚下,向他宣誓永恒的忠诚?
——那个人有着银白的长发和金色的双瞳,那是我自己。
之后到底走过了多漫长的年岁?数百、数千年,日复一日地审判着亡者的魂魄,一次又一次地在冥王的命令下对着人类挥舞着镰刀一般的丝线……并以此为乐。在战争中践踏生命、又在法庭上念诵公正,这是我,本该带着这份记忆和感情觉醒于魔星之下的冥斗士,但究竟是什么时候,我忘记了这些,摇摆不定,仅仅只把自己当成一个误入这个世界的倒霉鬼呢?
我听见好像有谁在惨叫,回过神来,发现是我自己的声音。
短暂又漫长的折磨之后,最后留在视网膜内的是一个温柔优雅的女人,她慵懒而随意的靠在花园的软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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