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隐显芳容假作真,提携愚鲁不粘尘。荒丘戴月荷锄晚,幻灭三功惊梦人。
上回书说道:张自航和那纱衣少女正要缠绵之际,忽然闯来一个刺客,提了二人就走。但来人这一脚踹门、一声断喝,已经惊起宿鸟急飞,三人刚一出屋,四面屋顶上就蹿下八个黑衣大汉,个个叫道:“大胆刺客!留下帮主!”八道银光划破夜空,四面八方向向刺客砍到。哪知刺客身形如电,身形一晃,已经提着两人跃进竹林小径。
刺客立足未稳,忽然四面八方呜呜声响,林间四处竹箭攒射,封住三人去路,紧接着一条银鞭卷地暴起,如毒蛇咬嗫,鞭梢直点刺客脑后,一时间红衣闪动,小红飞身赶上,叫道:“哪里走!”张自航想不到小红竟然身怀绝艺,这时就听啪的一响,那刺客瞬间腾身而起,右足在银鞭梢头一点,身子凌虚飘行,竟已越过竹林,闯入荷塘曲径去了。
片刻间,豳风帮四下里竹笛声乱响不停,忽听一声断喝,三绝厅里窜出一人,却是老勾刀手舞蓝印印的锯齿双刀,怒吼杀来。那刺客嘿嘿冷笑,忽然跃进荷塘,足尖点在荷叶之上,两三步窜上围墙,立刻飘飘如飞,出了豳风帮去。
张自航一听刺客笑声,就知道刺客是寻香子,不觉又惊又怒,正要挣扎呼喊,忽觉一股寒气自寻香子手中发出,瞬间游走全身,寒气到处,身体便即僵硬,根本叫不出来,想来那纱衣少女不做挣扎,自然也已遭了寻香子的毒手,寻香子对她不怀好意,岂不糟糕之极?
寻香子穿街过巷,窜入一处院落,只见院内灯火通明,繁花似锦,假山流水,亭阁楼台,是豪富人家花园。忽听那纱衣少女咯咯笑道:“哪里来的好心公子——为免我这深夜奔波之苦,竟然苦哈哈地亲自送我回家,真是多谢了。”话音未落,白影一闪,已经坐在花亭石凳上,她取下头上面纱放在一旁,双手解开发辫,黑发如瀑般散落。寻香子随即跃上亭子,在纱衣少女身后一站,轻摇折扇,只似笑非笑地看着张自航不语。
张自航看二人情形全不似剑拔弩张,倒像一对情人幽会,忽然间胸腹间气血松动,那寻香子注入体内的寒气消失,忍不住大叫道:“你快走……这人想要害你……”
寻香子忽然哈哈大笑,指着张自航道:“蠢材!蠢材!笨成这样,还想着干那无耻下流之事,真是笑死我了!”笑着走上几步,挑衅道:“张自航,你为什么总是‘你、你’的叫?你可知道她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带你过来?”
张自航一时间张口结舌,答不上来,那纱衣少女忽然嗤嗤发笑,侧目看寻香子道:“你这人就会欺负人家老实!看把人给吓的!就不会好好说话么?”
话音未落,忽听院外有人砰砰砰敲门,一个声音急叫道:“若秋姑娘、若秋姑娘,你没事吧?可睡下了?郡守已经往这边过来了,您快些准备迎接吧!”
张自航一时间心乱如麻,隐隐觉出什么不对,但却又想不明白,只觉又欢喜、又伤心、又奇怪、又担忧。
那纱衣少女答应着就往外走,忽听寻香子道:“你这无耻的老骚货,你不欺负他老实,你给他说,到底怎么回事?”那纱衣少女咯咯娇笑,道:“好了,好了。张帮主,若秋不跟你闹了。是你家朱副帮主恐你寂寞,特请奴家去陪你消愁的。朱老夫子对你可真好。你以后可要好好善待他老人家啊……”寻香子冷笑道:“好?好个屁!能‘请’动泰山城头牌花魁,不知道一万银子可够用么?”若秋笑道:“去你的!”说着,已转到屋前,看不见了。
张自航一时瞠目结舌,羞愧得满脸通红,额头冒汗,这才明白:“原来根本不是她!这若秋想是泰山城中首屈一指的名妓,朱师祖也不知道怎么知道了我的心事,便请若秋去装作她陪我,好险!好险!惭愧!惭愧!”一时间忽然对寻香子心生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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