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了?!”原来那肩头架鹰的男子是豳风帮外三堂天字堂副堂主英余,向来主管收取城中集市的月例银子。
英余对张母毫不理睬,四下一望,立刻发现了朱孤越,上前两步,探身查看,摇着朱孤越身子,叫道:“朱副帮主?!”朱孤越缓缓睁开眼睛,一线之间,已认出英余,点了点头。
英余跨步出门,从怀中摸出一根尺来长通体透明的玉笛,忽三长两短吹了起来,笛声尖锐刺耳,远远传了出去。英余笛声响了三次,就听山谷间马蹄声铺天盖地,紧接着人声嘈杂,听来竟似来了成千上万人。不多时,两个医生打扮的人进门来到朱孤越身畔,一人掏出一堆瓶瓶罐罐,喂朱孤越服下,一人却打开他四肢缠绕的木棍布条,重新对正扶稳。
这时屋外一阵号角呜呜作响,英余挥手而出,两个医生便架了朱孤越出去,朱孤越忽食指指着张自航,微微钩动,显然是要他跟来。张自航安慰父母道:“爹,娘,你们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回来。”心中却想:“朱师祖答应过替我还债,不知能把祖屋再买回来吗?”
张自航跨步出门,忽然眼前一亮,只见漫山遍野白幡招展,依着山林已摆开一座会场,迎面居中摆着一副油亮的黑漆棺材,其下两边各排开三处座位,右边依次坐着颜卓芒、支卓阙、吴卓义三人,左边却空着,英余和一个身披红色斗篷的白发老妇各站在一席之后,六席座位之后,坐着无数披麻戴孝的帮众,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颜卓芒跨步走到正中,做个四方揖,朗声道:“诸位兄弟安静!大家今日来,想必都是知道了,天不佑我帮,帮主入山降龙,却被妖龙所害。我帮内外三堂,损失惨重!天字堂郭堂主、地字堂武堂主、人字堂罗堂主均随帮主殉难。”说到这里,只听三堂帮众哀号声响成一片,这一来大出颜卓芒意料之外,他背好的词竟接不下去,一急之下竟把后面的都忘记了,僵持片刻,拉袖子擦汗道:“三位堂主,都是好人!郭堂主,那是就爱喝酒,虽然酒品差点,醉了打人,那天还把个酒坛子砸在老子头上,啊——,疼,但是是个好人!罗堂主、武堂主,那是兄弟的老交情啦,几乎天天一起赌钱来着,说起来罗堂主还欠老子五千,算了,不要了!老子欠武堂主的嘛,也一笔勾销,哈哈哈——”
颜卓芒东拉西扯,惹得数千帮众哈哈大笑,吴卓义见一场肃穆的祭奠仇思大会乱成一团,忙向颜卓芒打手势、使脸色,忽听旁边桌上支卓阙大声笑道:“不错,不错,他们和老子的帐也都不用再算啦——”
忽听卡啦一声响,一对锯齿双刀弯曲如钩,蓝印印放光,直把左边第二张空着的木几劈成三段。那身披大红色斗篷的白发老妇跨步上前,提起一把刀来,叫道:“颜卓芒、支卓阙,你们两个小混蛋胡说什么,你们欠老武的帐已有数十万,老娘这里可还留着你们的借据欠条,凭什么敢不还?!”原来豳风帮地字堂是夫妻档,那老妇乃武堂主之妻,也是地字堂副堂主,因她姓老,使双刀如勾,人人称她“老勾刀”,叫得久了,真名反而无人知晓。
众人哄笑声里,忽然一物破空飞来,砸在颜卓芒头上,咕噜噜滚去,却是一颗药丸。颜卓芒正要破口大骂,转眼间见到朱孤越怒气冲冲地瞪着自己,顿时吓得不敢再说。
吴卓义见状,走出来朗声道:“众位安静!这些个私人小事儿,大家自己人,后面再说。啊——这个——眼下正是我帮存亡的危机关头!都因为这只妖龙,王帮主遇难,朱副帮主也身受重伤,有朝一日,我们必然杀了妖龙,给帮主和死去的兄弟们报仇!”说着,吴卓义振臂高呼:“报仇!报仇!”众人齐呼“报仇”,刚刚的小混乱便算揭过。
吴卓义待众人稍稍安静,大声道:“妖龙厉害,我们报仇,离不开兄弟们团结一心,也离不开帮主的英明领导。可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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