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听嘭的一声响,张自航屁股剧痛,连跌三步,紧接着就听噼啪两声,两颊上如燃烈火,却是吴卓义飞脚踹来,紧接着上前两步,劈手提起,左右开弓,就是两个大巴掌。吴卓义破口大骂:“小兔崽子!还反了你了!敢在老子眼跟前弄鬼!”
张自航只觉颈骨如断裂般疼,脸上肿胀,胸中一口神气顿时消散,说也奇怪,就听远处啪的一声响,一把桃木宝剑凭空出现,落下地来。吴卓义见木剑复出,只道张自航怕了自己,哼了一声,将张自航丢翻在地,怒气冲冲翻身大吼:“下一个!陈自进!”说完,抬手冲张自航一指,骂道:“你小子给老子滚蛋!去卓发那里,领责罚去!就说我说的,罚你小子,一晚上站着,不能睡觉!”骂完犹自意犹未尽,嘟嘟囔囔,不时瞪张自航两眼。
张自航心中疑惑委屈,忽想起家中老母白发苍苍、老父弓腰驼背,整日里老母辛苦洗衣做饭打扫缝补,老父四处奔波为人搭屋建房,两个老人辛辛苦苦养大自己,劳碌挣钱来缴纳这学宫高昂的学费、用费,不过是盼自己出人头地、学有所成,不知为何,自己竟出此大丑,一时间满腹心酸,眼泪便在眼眶中打起转来。
张自航自觉丢人,忽然哈哈一笑,心中自我宽慰道:“不能哭!不就是受个罚嘛,罚完不就好了?将来我自己努力,一定不比别人差!”想到这里,便挣扎起身,拾了木剑,踉踉跄跄往卓发师叔的受戒所走去。拾剑之时见何自芳两道同情的目光射来,张自航哈哈一笑,挥手而去。
张自航到受戒所后,闫卓发略一询问,便打发他到院落最西北角的引龙厅守夜,吩咐道:“本来那里有你卓芒、卓阙两位师叔看守,不需你去。但最近为你们购置的二百把通灵宝剑到了,那可是蓬莱仙家所铸,都是宝器,是为参加大比的徒弟们备下的,十分贵重!丑话说在前头,向例如此——哪怕只丢了一把,也要你赔,小心你赔不起!”
张自航已不是第一次守夜,知道这闫卓发一向如此,每每提醒,只怕出事,但自己进学宫已近十年,全未出过什么事情,因此应了一声,领了腰牌,便往引龙厅而去。那引龙厅其实乃是一座大仓库,两面是墙,只一扇大门可以出入,门上落有七窍玲珑锁,仅有穆孤城有钥匙可开,门口还养了三只灵獒,一只只体形硕大如熊,个个耳聪目明,鼻息过人。
或许正因防守周密、少有人来,所以当张自航来到厅前,只见四下无人,却听一阵吆五喝六的呼喊声从厅右末端靠墙处响起,探头看时,却似颜卓芒、支卓阙两人不知邀了何人,四人正赌一副牌九,已不知轮过几庄,赌得是热火朝天。隐约颜卓芒看到有人出现,依稀是个弟子,料想是卓发派来,便大吼一声:“喂!辛苦!有事招呼——”接着又闷头狂赌起来。
张自航守在厅前,百无聊赖之下,便坐在厅前台阶上,抓了几个石子,向上连抛连接,做戏玩耍。过了小半个时辰,已是夜色深沉,极目四望,只见山下火光星星点点,闪动如天星,自知是寻龙之人出动,一时间心下空虚,又想那常自昭所言,大比将近,自己平日里和人东拉西扯,浪费太多时间,这时正好补偿,于是平心静气,意守丹田,盘膝运功。
忽听一个清丽娇憨的少女声言道:“师姐,刚刚草里那个家伙和他师傅所指我们所铸宝剑……”张自航心中一动,睁眼四望,只见四下无人,颜卓芒等人赌博之声兀自响亮,那个少女说话声便听不见了。
张自航见三头灵獒各自痴痴沉睡,暗觉奇怪,再凝神提气时,忽听一个空灵幽寂的少女声音言道:“此中之剑用料浑厚而无灵性……所有印记,均属……”张自航一颗心砰砰直跳,耳听那声音竟是从身后传来,回头看时,身后数尺便是围墙,这两个少女,难道竟是在引龙厅中说话?!
这时忽听前一个少女发声:“既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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