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表现方式,将那些让他发疯的恨意和黑暗面拼命压下去罢了。
这个家不能散了,所以只能他将所有的苦果咽下,将所有的罪孽一力承当,然后再假装轻松地扯起笑脸当一切无事发生过。
这本是他造下的因,理应由他受最后的果。
老天爷也算有始有终。
他苦笑,突然仰起头深深叹了口气,然后起身放纵自己摔落在地上,就着白色的羊毛毯和冬天的冷风沉沉睡去。至于还会不会再醒来,他不关心。
然而上天显然没有让他彻底解脱,他从绝望的黑暗里又爬了回来。
再醒来时他惊讶发现自己在床上,在温暖的被窝里,而不是在寒风中长眠不醒。
“你醒了?”迹部端了碗热汤过来,拿了汤匙一口一口给他喂下,等喝完迹部方才道:“我想着家里没有仆人你该饿肚子了,所以回来看一看,没想到......”迹部没声了。在看到躺在地上浑身冰凉的忍足时他再也不怨忍足了,那一刻他才真真切切感觉到什么叫心疼。
他甚至羞愧于自己的理直气壮,为何对忍足这个受害者如此残忍。就算忍足犯了再多错,在日吉这件事上他始终是受害者,他怎能因为一个母亲的私心而怨恨忍足没有宽容日吉的过错,世人若是知晓也会骂他一句厚颜无耻不知好歹。
“夫人我......”忍足牵起迹部的手,虚弱无力的模样让迹部不忍多看。“夫人你还在怪我?”
“我没有怪你,我......对不起,我不应该瞒着你,我......日吉是我的儿子......抱歉!”
“你不怪我就好,是我没有尽到一个做丈夫的责任,也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事情发展到今天都是我的错,但愿你们没有怪我这些年毫无自觉忽视了本应承担的责任。”
“老爷我......”
迹部扑到忍足身上将自己埋到忍足怀里悄无声息哭了。
忍足抬起手有一下没一下给他拍背,等他哭够了方才问道:“日吉怎么样了,他身体没事吧?”
“他没事。”迹部不想多谈,抱着忍足静静沉默。
许久后忍足突然猛烈地咳起来,迹部慌忙起身问他出什么事了。忍足摇头,扯着个笑揶揄道:“大概是因为你太重了,我这胸口被你压得喘不过气来。”
“混蛋!”迹部气得捶他一拳。
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
迹部哭笑不得,掐着忍足的脸骂他不要脸。
“夫人你笑了?”
“我没有。”
“好你没有,我有。”
“......”
迹部再次扑到忍足身上对他又捶又打,但就是黏在他身上不起来。这一次,两个人不再沉默。
“老爷,你也去群马县吧。岳人他需要你,你们两个单独说些话吧。”
“嗯。”
大约中午十二点左右忍足上车去了群马县。
他到时主人家告诉他榊太郎等人出去了,只有岳人正在房间休息。忍足按照她的指引来到岳人房间悄悄推门进去,果然见岳人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小脸。
他进了屋将门掩上,轻手轻脚来到床前。
“岳人?”
“唔~”
岳人翻了个身,将脸拱进被子里。
忍足轻笑,上了床将岳人揽到怀里轻轻给他拍背,自顾自哼着听不懂的儿歌,歌词他早已忘记,便自作主张修改了歌词乱哼一通。
岳人被他烦醒,闭着眼睛挠了他一把。
“喂侑士不要......”他懒懒撒娇道。他自以为凶巴巴的语气,但在忍足听来就跟被猫爪子按了一下一般,挠得心痒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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