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人摇头,一张脸仍是没有喜色,苍白而平静。
“侑士,我不会再做这些事了。我要去工作,我要有自己的生活。”
“说什么傻话呢,难道你的生活没有老爷吗?”
“我的生活不止老爷,还有很多人。我想多看看外面的世界,光伺候老爷一个人我觉着倦了。没意思,也没依靠。”
“岳人不要,你只能是老爷的。老爷不要你伺候老爷,老爷伺候你好不好?”
“不好,我不要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岳人我--”
岳人捂住他的嘴让他不用再说,他已经决定好了。以前是他太傻,现在他既然想通了就不能再被忍足的花言巧语所惑,乖乖的回到他给自己设的小小的囚笼里。
宠爱是什么?既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一辈子的倚靠。他要挣开忍足给他设的牢笼,独立地活着,这样才能得到他想要的尊重和安全感。他早该明白的,而不是催眠自己无知无觉活着。
他太笨了,所以最后一无所有。
忍足深深看着他,眼底的一丝悲伤被岳人捕捉。岳人忍不住想埋怨,为何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明明他才是受害者,为什么要让他产生愧疚感。
多么卑鄙无耻的男人!他要困住他一辈子!
罢了,现在他也不能理直气壮责怪忍足了,谁让他已经不是完美受害者。
“侑士,我做了件对不起你的事。”
他瞧忍足双眼困惑,只觉得舌尖一片苦涩。虽说事情因忍足而起,可到底是他大意了。这事怨不得忍足,他只怨他自己。是他愚蠢,栽在忍足这对父子俩身上无法翻身。
忍足拿开他的手,小心将他搂紧些,低头亲亲他的发旋叹道:“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你。这个世上谁都可以指责你,唯独我没有资格。”
“不,你会疯的。侑士,我们回不去了。”他没法再存粹地爱着忍足了,即便他极力去忘记,可事情已经发生,再也无法挽回。
忍足仍兀自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与悔不当初的自责中,并没有察觉出岳人话里的深意。或许是他刻意拒收了岳人传递的信息,此刻的他宛如鸵鸟屏蔽着所有于他不利的信息,自欺欺人。
“岳人!”
门被大力冲开,榊太郎跌跌撞撞跑进来,看到岳人时先是大喜,再一扫到旁边的忍足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推开忍足将岳人抱到自己怀里,瘦瘦小小的身子被他轻轻抱在怀里时竟是有些不真实,他恍惚间以为自己在做梦,他的宝贝女儿其实并没有回来。
“岳人,爹爹的乖女儿,你瘦了,是不是在外面吃了很多苦,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是不是......”他说不下去,捂着脸开始流泪起来。
这个严肃而正经的男人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展示自己的脆弱,可这一刻他却哭得像孩子一般,不顾形象,不管缘由,仿佛只有流泪才能释放他所有的悲楚。
“对不起爹爹,是女儿不孝!”岳人也哭了,一边哭一边给榊太郎擦眼泪,父女俩顷刻间哭作一团,恨不得要把所有的委屈发泄出来。
岳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但还是念叨着对不起和不孝这些字眼。诚然,在这件事上他唯一对不起的人就是榊太郎。他总想着自己要坚强不能让榊太郎担心自己,可干的事却不是如此,他总是让榊太郎操心,让年迈的父亲为他奔波受苦,他根本就不配当一个女儿。
他颤抖着双手抚着榊太郎鬓角的白发,从未有一刻如现在这般悔恨自责。他不仅没有尽到一丁点一个女儿应尽的责任,还害得榊太郎为他白头。他该承受多大的惩罚才能减轻他的罪孽,他想他应该用一辈子来赎罪。
“爹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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