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紧张,没什么大事。”叶昀语气轻快,相比方才回了些力气,于是她话里还透着慵懒。她探头冲着门外一笑,这才回话道。
九棘眉头紧皱,也跟着转头望向门口,末了眸色一沉,原躲在殿门两侧的元若以及其他几名面首这才悄然离开。
楚琰也忍不住多看了那几人两眼,却稍稍惊住。
看他们神情模样,坦荡真诚,眸子里的担忧浓烈,半丝杂色也无,皆是那种干净的发至内心的关心与焦急。这种神情他幼年时曾在他母亲眼中瞧见过,那时候他父亲受当今圣上之邀秋猎,结果被误伤后修养在家,母亲围于床榻照料起居,便是那种担忧神色。
楚琰抿唇。坊间传言叶昀广收天下美少年用于延续寿命,但此间他所见的叶昀不仅身体极好,还有一身绝佳武艺傍身,并非他们口中的苟延残喘需要续命的状态。其次,传言道被收入三七阁的少年先是家破人亡,后皆会为了延续叶昀性命而被虐待而死,无一例外,是故他们该恨透了叶昀,想方设法终结她性命才对,即便忍辱偷生等待时机报复,眼见叶昀重伤时他们更该暗自庆幸拍手称庆才对,又怎么去担心她的死活安危亦或是身体的疼痛?
这不符合常理。
楚琰想到之前他在南广场看到的场景,数千名少年着装整齐,形制划一的在广场迎接只是简简单单回三七阁的她,齐齐唱诵那句老掉牙的恭贺之词时,那种源自内力的慷慨激昂,真的不是假的。这两日他在阁中行走,便是连暗中窃窃私语的人都没有。提起叶昀,他们都是敬慕有之,欣喜有之,感激有之,唯独没有仇恨。
为什么会是这样?这其中,究竟有什么真相和误会让坊间的言传与现实相距甚远?他很好奇。
“这还叫没什么大事?我不过就走了一下午而已,你就能将自己弄成这样?你还能不能好好爱惜一下自己,如果这刀再深半寸,你这胳膊可就没了。”藤榻上,九棘指着叶昀的胳膊上的伤责怪道,这一刻,倒像他是阁主,叶昀是个乖巧听话又极得他宠爱的属下。
“……”再观叶昀,她只叹了口气,一反常态的没有回嘴。
九棘见状,许是觉得自己说的过了,又柔声安慰,那语气俨然不像是一个属下该有的,反倒更像是相熟的朋友,亦或者至亲致敬的亲人,他道:“我知道你担心楚琰,怕他出事,但即便是再担心,你也不能拿自己的命去抵啊。即便这是老阁主的嘱托,想来他也不会愿意看着你不顾自己的死活去完成他的托付。况且你也知道,能进三七阁的杀手都非同一般,他们训练有素,心狠手辣又人多势众,你就算功夫再高,也抵不过人家的车轮战。而且,你明知道对方不简单,走之前叫几个人也不至于弄成这样啊。”
楚琰心下又是一惊。只见叶昀无奈的瘪瘪嘴,嫌弃的看了一眼自己胳膊上的伤,也有几分后悔道:“哎呀,我哪想到这群混蛋这么聪明嘛。”
“哎……这群王八羔子别被我逮住,要不然我一定将他们碎尸万段了去喂后山养的那些狼。”九棘突然一攥拳头,勃然怒斥起来。
他声音本就低沉厚重,发起怒来便格外吓人,楚琰被这声音吓的浑身一抖,不敢置信的盯住九棘背影。原来一向谦恭有礼的九棘气急了,也是会骂人的。
这时,只见先前一直懒散着享受九棘上药的叶昀突然抖擞起了精神,她抬手抓住九棘攥成拳头的手,很用力的想掰开。一边掰还一边用哄孩子的语气道。“好啦九棘,你别这样,你要是发起怒来,我这房子又得重新盖了。我可不想再去你的偏殿住三个月。快快快,消气消气。”
九棘的手不停的抖动着,最后在叶昀手里缓缓松开,他偏头看向门外,许久之后才缓缓道:“先前你宣布将楚琰安置在我的偏殿,之后却又让我悄悄送他去晚旭殿暂住,为此还加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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