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走到宿舍里的窗户取下一块毛巾递给杨兰。
90年代的宿舍都是统一的老房子,八个人挤在二十平米左右的房间里,一丝丝声音都容易吵醒房间里的其他六个人。
生锈铁质的窗户一开,叽叽哇哇的响个不停,苏婉开窗的动作已经极可能的小心,年代已久的窗户还是发出不小的声音。
宿舍里的人都被吵醒了。
“穿成这样也不知道去见那个情郎。”杨如躺在床上,透着夜光,尖酸刻薄的盯着杨兰,眼里的妒忌都快溢出眼眶。
“关你什么事情。”杨兰拿着毛巾边擦头发,边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杨如尖着嗓子大声的叫唤,从小她吵架就没有输过,她才不怕杨兰这个爹不疼娘不要的孩子呢。“就你这副模样,难怪你妈不要你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杨兰将手上的毛巾摔在地上,指着杨如骂道。
气势汹汹,两个人都快打起来了。
房间里的其他四个人都看着戏,一言不发,还是盖着一床整整齐齐大红色床被的吴秋云,眉头皱在一块,眼睛里充满了鄙夷,大声的叫道:“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明天新厂长就要来了,到时候知道你们这些事情,看他不扣你们工资。就你们这些农村人事情多。”
工资有多重要不必多说,前段时间就有因为公共宿舍吵架被扣奖金,一时之间谁也不说话,乖乖的躺在床上,睡觉。
“切,就你们城里人高贵。”杨如小声兮兮的嘲讽,张牙咧嘴的看不惯吴秋云,城里人有什么了不起,心眼多的不行。心里有在多不满,杨如还是不敢表达出来,吴秋云的身份特殊,她可不敢招惹。
乖乖的躺在床上,瞧见杨兰因为淋雨,姣好的身材一览无疑,连带苏婉因为到厂子里吃的好,身材更叫是凹凸有致,想到自己干扁扁的身材,肚子里气打一处来,飞快的拿着破旧的被子往头上一盖,眼不见心为静。
四周安安静静,只听得见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吴秋兰没来由的觉得心情很好,看来她这个城里人说话最有效果,喜滋滋的睡觉去了,希望明天起来以最好的状态见新厂长。
苏婉捡起地上的毛巾,递给杨兰,心疼的看着湿漉漉的她,压低声音跟个蚊子一样,说:“要不要擦个身体。”
杨兰低着声音说:“你睡吧,我自己来,免得她们又有意见。”
“那你注意,别感冒了。”苏婉偏头看向房间里只顾自己睡觉的人,担心的说。
“嗯。”
苏婉轻声轻脚的爬上床铺,等杨兰擦干身体上床睡觉,才安心的又睡下了。
梦里她又梦见了杨家村。
湖南的小村子,注重族谱,家族名声,思想传统,苏婉在的村子是杨氏大村,村里家家户户多多少少带了点血缘关系。苏家是50年代饥荒逃到杨家村的,在大姓氏面前,他们这些小村民一点威慑力都没有,都是受人欺负的对象,家里有男人的人家,稍微好那么一点。
某革命的时候,一大批知青涌入杨家村,娇生惯养的小姑娘受不了农村的苦,纷纷在村子里找人搭伙过日子。
高考恢复,一大批的知青参加高考,跑离农村,可就苦了她这些知青家的孩子。
农村里,没娘的孩子像根草,苏婉和杨兰成为了没娘的孩子,小时候他们俩经常受到村子里小孩子的欺负,也没有人愿意和他们一起玩,从小到大村子里只有她们两个人最亲。
苏父81年因为给苏婉买糖,晚上上工回家,不慎摔下山坡身亡。死前手里还紧紧的握着糖果。
从此苏婉成为没有爹娘的孩子,和奶奶相依为命的过日子。
窗外的雨还在一直下,苏婉枕着奶奶亲自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