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三塘海泡子得活,已是万幸。扯出来的残队却紧接着要面对四下涌上来的蒲类人,他的军队是疲于应付之际……却哪里还能想到,夹击蒲类的汉骑居然连他们也不放过……
看着本是北狄同族的蒲类人,如风中的茅草一般,纷纷倒伏在汉骑的铁蹄之下。
看着雄浑如狂狮般的蒲类王穆松,大战之中奋力厮杀……
面对那些惊慌失色手无寸铁的蒲类妇孺,他塔拉是断然下不去手。然而那些向她们挥刀之际,眼都不眨的汉军铁骑……杀红了眼一般,又径直冲着向他们猛扑了上来……
塔拉,死战不退的姑师大将,只感觉到一阵阵的身心俱疲。
这其间的尔虞我诈,这场已经看似无比荒唐的大战中所谓的谋划……他已经不愿意再去细细思量。
他累了。
如若不是库克相救,他宁愿当即死在汉军刀下,到也来得痛快些。
……
目睹坎哈的人头落地,塔拉最终不过颓然得摆摆手。
他什么也不想说。
也懒得讲。
已经死了那么多人……再多一个愚蠢至极的姑师王子,本也就算不得什么。
他只是向着队伍后方,无力的策马而去。
……
再也顾不得军吉刀斩坎哈之事,库克勒住马匹,冲穆哈因摇了摇头,“脱不开。已经杀乱了,根本与汉骑脱不开……”
“料到了。”穆哈因沉声道,“所以我在这里。”
“都不要出声!”他猛然间扬了扬手,冲身后的骑勇厉声道,“再散开些!”
……
夜幕下。
大雪中。
赤山隘口前的断坡之上。
八百吉萨骑勇,分前后两列交错站立。
除了间歇的马打响鼻,这片天地只剩下簌簌的雪声。
快到天明之际。
穆哈因带队缓缓退去。
汉骑始终没有来。
或许来了。
却辨不清这隘口前的断坡山梁之上,到底有多少吉萨骑勇。
也就此歇兵不前。
……
“就是如此。”
先锋官尺规缓缓抬起头来,望向白方朔,“末将唯恐吉萨人在隘口处或有重兵埋伏……是以没有继续追击,请大帅降罪!”
白方朔却并未看他。
他默默的盯着身旁脚下,对他怒目而视的蒲类王穆松。
良久。
他缓缓摘下冰凉的护手,他弯下身去,轻轻的覆上了穆松那早已失去生机的双眼。
这,确是一个令他心下折服的真男人!
……
数个时辰之前。
汉军有负前约,竟然大举压上与蒲类骑勇接战的消息传至穆松近前……
“汉人贼子!” 部落大祭司激气之下不禁捶胸顿足的破口大骂。
自赤峰隘口至三塘海子,接续转战至蒲类湖北岸,蒲类族勇已整整接战一昼夜。这期间二王子巴盖乌音信全无,转场的数千青壮一个未曾得返……力战之下虽已尽诛来犯的吉萨联军,蒲类亦是伤亡无数。
当汉人边骑袭来之际……所有人的目光,一时间均汇聚在穆松的身上。
穆松驻刀而立,视线自身前的族人一一掠过。
曲突迟迟未归,巴盖乌全无音讯,穆松便已知道前山牧场恐已遭袭。傍晚时分,苏赫帐下的白炎悄然报来哈尔密王城已然覆灭的消息……在那一刻,穆松便已如坠冰窟,知晓了一切。
他将众头人自战阵中招至近前,将如此种种诉说清楚,还来得及,他要他们带领残余的族众四下逃命,给蒲类一族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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