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几分,仿佛一道闪电,不见其形,惟留其影。
紧随在他身后的副将叫苦不迭,却丝毫不敢露出半分,只得咬牙跟上。
怨不得大将军如此玩命儿似的赶路——倘若德王殿下就此陷入敌军而受伤,甚至。。。。。。殒命,只怕这甘家军自上而下都要背负重罪,谁也逃不了!
山谷崎岖,两侧山峦层次叠嶂,如两扇即将合并的巨掌,隐隐透露出森森杀气。
甘飞扬一马当先,只恨自己没生出两只翅膀来,不能立时飞到德王身边将他救出。据传讯的士卒禀报,原本德王殿下已经完成了剿匪,累得人仰马翻,便意欲抄近道从小路返回军营。岂料正与西魏国的一支兵马来了个迎面相对!
一支是刚剿完匪的疲兵,另一支是守株待兔的强旅。
一支不过千把人,另一支却有过万人。
还会有什么悬念么?
甘飞扬乍一听这消息,惊得每一根汗毛都倒竖起来。
德王殿下,金尊玉贵的王胄之躯,倘若。。。。。。
他不敢再想了,赶紧唤来营中诸将,飞快地安排了一干事务,令儿子甘元弘守住大营,自己亲带人马去救德王殿下。
甘元弘拦住他,“爹爹,让儿子去罢!儿必将殿下带回。”他说这话时留了个心眼,可没敢说“完好无缺地带回”。
岂料甘飞扬拒绝了,“那厢情况莫测,不容有任何闪失,还是当为父前往!你好生看守大营,不得有任何失误!”
不知为什么,这次对话,甘元弘没有一如既然地称呼“大将军”,甘飞扬也及其罕见地自称“为父”。
或许,冥冥之中,他们都隐约感觉到了什么?
飞驰入谷。
片刻之间,便已入谷一里。
突然,甘飞扬停下了马。黄骠马被扯得高高抬起前蹄,一声长嘶,愈发显得马上之人身形高大伟岸。
紧随身后的将士们,可不是个个都有这么好的骑技,好几匹都撞在了一起,一时间,队伍中便生起小小的骚动。
不过,很快的,骚动便平息了。这情形,落入山坡上岩石后的陈威眼中,纵皱着眉,也不由暗自点头——到底是甘大将军亲自带出来的队伍,这种情况下,都能不慌不乱,委实了得!
“可惜,不能为孤所用,终究是要成为齑粉的!”他喃喃自语。
诸将静静地望着打头的大将军——他们的主心骨。
只见他仰头环顾四周,犀利的眼神仿佛能够刺穿漆黑浓重的夜幕。视线扫过之处,令山坡上的“围猎者”们心生惧意——尽管他们心知甘飞扬必然看不到他们。
甘飞扬侧耳倾听。
呼呼风声中,有夜枭的嚎叫声,有树枝的断裂声,有身后军马的鼻息声,还有。。。。。。还有——
他突然瞪大了眼!
还有——
隐约的金戈微响!
这声音,几乎微不可闻,隐匿在各种声音中,却仿佛重重树叶中的一枚牛毛细针——不注意时,完全无所察觉;而一旦注意到,那枚牛毛细针所反射出的亮光便是如此耀眼!
甘飞扬似乎不肯相信自己的判断。
他再次闭目倾听。
是的,他听到了。
那是弓箭与刀鞘轻击的声音。
他立时转头望去,视线如闪电般,瞬间击中了那个匍匐于草丛间的士卒的心。
这一慌,背上的弓箭与腰间的刀鞘再度撞击,发出了更为清晰的声音。
这声音,非但甘飞扬听到了,他身后的诸将也听到了。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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