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知道了,又能如何?
陈威是德王,虽如今人在他军中,却并不担任任何职务,只不过顶着“习学兵事”的名头而已。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亲王,而甘飞扬纵身为大将军,却也只能谨守为臣的本分,如何能对德王指手画脚?
况且,德王的这些个毛病,虽在甘飞扬父子眼中委实刺眼,却算不得什么了不得的过错——军伍之人素来粗狂,尊卑有序,上等军官打骂下等兵卒委实稀松平常。即便甘飞扬立下军规不得无故打骂兵卒,却约束不到德王头上去。
故而,他私下里劝说德王几次,却见他不置可否,便也只能无奈地叹气了。
不得不说,“学生”成绩好,却人品有瑕疵,这对于“老师”而言,真是个难以选择的大问题啊!
因着这些复杂而纠结的想法,甘飞扬对于婉拒德王的求亲,起先多少抱有几分歉意,又夹杂着些许挑剔。
哪成想,他那歉意还没抱多久,便被德王那丝毫不客气的作态给挤兑没了。非但如此,甘飞扬心里还升起了火气——咋滴?老子就不乐意将闺女嫁你,你还能灭我全家?就你这小子这副德性,老子做你老丈人得少活十年!哼哼,滚——蛋!
未能成为翁婿的两个男人不欢而散。
德王自然没有收回那螺钿盒。而甘飞扬亦看着那盒子糟心得紧,便遣人送去德王帐中——管他收不收呢?反正送回去了,眼不见心不烦!
德王气呼呼地在军营外纵马狂奔一气,待回到帐中,一眼看见那螺钿盒,气得就要一鞭子抽个稀巴烂。侍奉的小太监险没吓个半死,紧紧抱住陈威的手臂,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地哭到:“殿下!殿下!消消火!可千万不能打坏了那宝贝啊!那可是太后娘娘好不容易寻来的,殿下若打坏了它,岂不辜负了太后娘娘的一片心!”
不得不说,到底是伺候多年的贴身之人,小太监一番话打动了德王,终究还是放下鞭子,粗声粗气地骂道:“还不收起来!放在这儿刺孤的眼么?死奴才,没点儿眼力见!”
小太监顶着半边肿得犹如发糕般的脸蛋儿——虽则他成功阻拦了德王打坏珊瑚镯,自己却难逃一巴掌,谁叫他是“没有眼力见的死奴才”呢?——赶紧手忙脚乱地将螺钿盒收起来,免得碍了殿下的眼。
陈威做梦也不曾料到,甘飞扬居然拒绝了他!他原以为,这门亲事,简直就是水到渠成般顺理成章——放眼天下,甘营儿不嫁与他,还有谁敢娶?岂料,他的每一句话都被甘飞扬堵了回来,诸般理由,不过是推托之词罢了。
他想不通,自己这般出众的人才,甘飞扬那老杀才,眼瞎了不成?
他愈想心火愈盛——若就此未能如愿娶了甘营儿,自己与甘飞扬的关系就只能止步于一场有实无名的“师徒相授”而已。届时,自己起兵之际,非但少了一大助力,甚至还极有可能会与那老杀才对上,成为战场上的生死对手。
他虽自傲,心里却通透得很——甘飞扬的“南秦军神”之誉,是凭着实打实的军功搏来的。无论是作战能力还是対敌经验,南秦国无人能出其右。即便是放眼天下,只怕也没几个人敢说自己能胜过甘飞扬。
这般人物,当他不能成为自己的助力时,其存在,便是极大的威胁!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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