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守门的侍卫掀帘而入,抱拳禀报:“禀报大将军,甘副将求见。”
“哦?这般晚了,他来做什么?”甘飞扬诧异地颔首道:“要他进来。”
“是!”
甘元弘入账,先是问候了父亲,便将怀中的螺钿盒掏出,细细讲述了一遍这礼盒的来历,以及自己的想法。
末了,他担心地问道:“爹,您看,这其中,是否还有其它的意思?”
甘飞扬垂眸沉默不语。
许久后,方见他展眉一笑,眼角的皱纹凌厉如刀锋。
“德王的心思,愈发深沉了,不好猜呀!”他抽出短匕,将油灯上的灯芯挑了挑,灯花登时亮了几分,“不过,咱们也不是糊涂人,是也不是?”
甘元弘有点着急了,“怎么不好猜了?这般明显得很么?一份及笄礼而已,用得着这般贵重么?德王素来精明,惯会精打细算,儿子不信他只是将这镯子当作及笄礼?儿子怕,今日营儿收下了这礼,明日德王就会提什么非分之想。。。。。。”
“不得胡言!德王殿下能有什么非分之想?就算年少慕艾,亦算人之常情。”
甘元弘一听就急了,险要扯着嗓子嚷嚷起来——
“爹——,这不是什么‘年少慕艾’的事儿!这可是营儿的终身大事!德王纵位高身贵,可终非营儿的良配啊!”
甘飞扬转过头来,望着儿子,似笑非笑道:“怎么就不是营儿的良配了?难不成这世上还有比德王更出色的男子?”
甘元弘气得鼻子都快歪了,深觉着他那一向英明神武的老爹定是被德王下了药,方会说出这般糊涂话。
他连连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方道:“德王的确出色,然,他一向城府深沉,事事爱算计,咱们营儿,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营儿聪明,却是个直性子,喜怒哀乐一望便知。如她这般,将来嫁过去,事事受德王钳制,日子必然过得憋屈。她又不是个能委曲求全的人,必然会与德王对峙起来,将来,只怕德王府里会闹个鸡飞狗跳墙。”
“这就是你的理由?”
“正是!营儿是您的小闺女,儿子的亲妹子,咱们自该为她的一生幸福细细考量。以儿子看来,营儿的夫婿该当是个性子温厚敦和之人,聪明又不狡猾,端方又不呆板,事事包容营儿。。。。。。”
甘元弘扳着手指头,正想一一细数未来妹婿的种种必备条件,却听得头顶上传来老爹一声冷哼:“哼!那你可做得到?”
“呃?”甘元弘傻眼了,“儿子。。。。。。儿子。。。。。。”
甘飞扬一巴掌拍在儿子后心,痛得甘元弘龇牙咧嘴,却连一声“哼哼”都不敢发出。他怯怯地望着父亲,“爹?”
“你只在这些小处去看待德王,却忽略了大处。”
“大处?”甘元弘有些糊涂。
“诚如你所说,德王精明过人,然,他与营儿亦算青梅竹马,试问这世上,还能有哪个男子能够接纳营儿曾有军中历练的经历?世上男子,对女子有诸多要求,自己可以纵马天地,却要他的女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是你爹我,亦不能免俗。如若你将来的娘子整日在军营里摸爬滚打,与一群男子混做一处,你会有怎样的感觉?”
甘元弘拧着唇角,仿佛牙疼似的,说不出话来。
“反观德王,若是他真心喜欢营儿,不计较这些,何尝不是难得的知心之人?况且,如你所说,这镯子若是太后娘娘代他寻来,可见他也是说服了太后娘娘,倒也颇显诚意。”
“可是,爹——”甘元弘本不太想说这个话,如今看来,不往明白了说是不成了。他心一横,凑到甘飞扬耳边,一字一句,郑重道:“儿子还记得,昔日先帝赐殿下‘德’之封号,便是希望他做一个辅佐国主的贤王。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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