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营帐中没待多久,外面便传来了阵阵击鼓声与敲锣声,众人陆陆续续走出营帐,发出了嘈杂的脚步声。
“外面发生了何事,为何如此聒噪?”陈楚安起身向外好奇地张望,又转头看向宫翊坤和叶冰。下一秒,陈楚安便被自己蠢哭了,唉,也真是,一个疯癫之人又如何知晓呢,那哑人就算知晓也没法儿告知我啊。
“狩猎要开始了。”想不到宫翊坤竟回答了陈楚安的问题。
也是,除了狩猎即将开始方会擂鼓击锣,这围猎场想必也没什么事需如此大张旗鼓了吧,难不成此人并非疯癫?
陈楚安托着下巴打量着宫翊坤,冥想了一会,突然拍案而起,道:“我想起来啦!”
宫翊坤和叶冰相继看向她,陈楚安尴尬地笑了两声,道:“无碍,无碍。”
上回有个西洋医者曾赠予爹爹一本西洋医书典籍,典籍上谓这疯癫之症可分为两种,其一为患者受到极大刺激导致或天生的永久性疯癫,尚无根治之法;这其二嘛,便如此人般,疯癫一时,西洋管这叫做“间歇性疯癫”,想来,这书生便是此症了,只是这疯癫之法尚无具体疗法,这可如何是好,唉,我这也是无能为力啊。
在陈楚安心念这会儿功夫,宫翊坤与叶冰已走出帐内。
“看好她。”宫翊坤对门口两个侍从吩咐到。
“喂,你们去哪里啊,好歹放我出去啊!喂!别走啊!九殿下!”陈楚安试图冲出去,却被侍从拦了下来。
陈楚安出不去,只好懊恼地回到案前坐下。
昨晚。
“就知道灏哥哥肯定不会带我来围猎,今晚就先勘察勘察地形,明日再来。”陈楚安轻手轻脚地走到后山上,准备溜走。
不巧,正碰见两个侍卫在解手,陈楚安赶忙背靠大树,转过头去,树形正好遮住了陈楚安瘦弱的身影。陈楚安就那样站在原地,偷听了二人的八卦。
“哎,你听说了吗?这次皇上特邀了新晋的程侍郎一同来狩猎。”
新晋的程侍郎?那不是灏哥哥吗?
“嗨,这有什么,程侍郎与程将军为南璜立下了赫赫战功,皇上邀侍郎大人一同狩猎有何不妥?”
“这你就不懂了吧,皇上其实是想借此机会杀了侍郎大人。”
什么?杀了灏哥哥?
“不可能吧,别瞎说。”
“你听我给你分析,皇上是个疑心之人,这是众人皆知的,这些年来,皇上为了稳固自己的帝位,打压了多少大臣,提拔了许多心腹,但又怕心腹篡位,于是便留下了大臣们,让他们之间相互制衡,以此来维护朝堂和皇上自己权位,如今这程将军手握重兵又是骠骑大将军,无疑是打破了这个多年来的制衡,对皇上产生了威胁。”
“那这侍郎大人也是冤枉啊。”
一个时辰后,陈楚安越发着急。
不行,我得赶快出去,我要去救灏哥哥,陈楚安再一次拍案而起。
陈楚安在篓子里找到先前的士兵装,想来出去后还是这身衣服比较方便,然后从里面摸出一个小小的白瓷瓶。
一刻钟后,陈楚安成功地从营帐中逃出。
爹爹常年患有风寒湿痹,关节疼痛,所以我身上常年备有草乌,就是怕他不知几时便会发作,想不到今日竟派上了用场,这草乌不但可祛风除湿,亦可温经止痛,作用麻醉,效果还不错。
陈楚安环顾四周,不知何去何从。
这围猎场如此大,也不知道灏哥哥在哪里,这可如何是好?罢了罢了,西洋的书上说“条条大路通罗马”,也不知罗马是何地,这西洋的道法不知是否在中原同样适用,想来或许与“条条大路通猎场”之意无多大差别,那便随缘吧。
一个时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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