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朝着那着火的屋子进发,但还没走到屋子前,原先烧得剧烈的火势却突然消失不见了,而后地上又像之前那般发出轰隆隆的响声,将三人震了一下。三人赶到那屋子面前,房间里空空荡荡,一点烧过的痕迹都没有,刚才看见的那窜天火势就像是幻觉一般不曾存在过。
还没等他们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远处跑来一个人,穿着一身红衣,看上去是嫁衣打扮,只是头顶那红盖头不知道去了哪。等那人再靠近点,三人才发现,这个穿着嫁衣跑过来的人,竟然就是他们在找的梦蝶。烂柯远远看着梦蝶一身嫁衣的模样,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槐安叫了他几次都没反应,不得已只能强行拉着他和百草在一旁躲了起来。
“梦蝶魂识已经入了梦,她的魂识代替了梦中‘梦蝶’的意识,所以她看得见我们。”槐安轻声向百草和烂柯解释着,眼睛却盯着梦蝶的方向。
只见梦蝶气喘吁吁地跑进了那间婚房,脸色惨淡。她身上穿着婚服,手上还有些深褐色的血迹,头上的红盖头不知去了哪里。婚室大门敞开着,门外大院内空无一人,三人想起一路走来似乎只有这片院子没有遍地的尸体。
突然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梦蝶像是被这声音惊吓到了一样,猛地抬起头,神色惊恐。她拿过桌上点着的大红喜烛,将婚室里窗户周边的窗帘全都点燃,而后坐在了婚室中央的凳子上,似乎是做了什么决定,目光直直地看向门外一声不吭,和平日里喜欢吵闹的她大相径庭。
与此同时,那阵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三人看见一个陌生的男子跑了过来,身上都是血,手中捏着一块红巾,正是梦蝶缺失的那块大红盖头。
男子在院中停下,安静地站在婚室门外一段距离,隔着门看着梦蝶不发一言,似乎也没有意思要把梦蝶从着着火的婚室带出去。烂柯不由自主地捏紧了除梦斧,准备随时冲出去把这个怪异的梦给劈开,却被槐安压住了手背。
“不可轻举妄动,这是梦蝶造出来的梦,寻常方法是除不了也破不掉的。如今梦蝶魂识已和这个梦融为一体,强行除梦只会伤到梦蝶的魂识。”槐安一边说着,手上又使了点力。烂柯松了松手,妥协似地点点头,注意力再次被婚室里的梦蝶吸引了过去。
“你来了。”梦蝶的声音响起在寂静的院子里,她开口这么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又闭上了嘴巴不再说话。槐安被吓了一跳,还以为这话是对着他们讲的,正在想要不要出去,但看梦蝶又没了下文,隔了会才注意到院子中间那个男人还没走。
他似乎听见了梦蝶说的话,脸上露出了十分矛盾的表情。痛苦、犹豫、狠戾、温柔、迷茫,多种矛盾的神色纠结到一起。但他始终没有开口,也还是没有进婚室。两个人隔着一扇门看着对方,眼睛里都照应出彼此的身影。
火势越来越大,一下子窜上去老高,槐安想起来他们当时从远处看见的火光。只见梦蝶身后的一个大柜子已经被火苗吞噬包围,厚重的红木柜子成了最好的燃料,一边泛着强烈的火光,一边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支撑着柜子的底部已经被烧得发脆,没等三人反应过来,那柜子脚发出一声脆响,终于支撑不住,倒下来压住了梦蝶。
火苗飞速蹿升,槐安只觉得整个梦境都着起火来,一阵阵热浪扑面而来。眼看着那火势越来越大,将三人团团围住,就快要烧到他们,熟悉的轰隆隆声再一次响起,整个梦境开始快速重置,眼前的场景又回到了三个人刚刚到达婚室时候的样子。
远处熟悉的脚步声又传了过来,一切都和之前发生的一模一样。脸色惨淡的梦蝶、身上的红衣、手上的血迹、烧红的窗帘和喜烛、还有那神色怪异的男人……
梦蝶又开了口,只是这次却和上次的不一样,她微微歪着头,眼中满是不解,“你……一切都好吗”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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