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到脑袋开始泛疼,不知道是不是受到那熏香的影响,一些久远的记忆嘶吼着要从脑袋里跑出来。眼前“墨谨”的身影渐渐和记忆里另一个跪拜的身影重叠起来,这熟悉的北邙山,熟悉的一步一叩拜,槐安听见一个声音在脑袋里响起,他说,“阿槐”。
头疼欲裂,槐安却怎么也想不起那个声音来自何方,那个身影来自哪个人。她只能微微屈身,似乎那样能减轻一点头部的疼痛。她又怕自己这样会不会疼晕过去,要是晕过去了墨谨怎么办,谁来带她出梦?就这样胡思乱想的功夫,她突然想起来自己在哪里听见过贺子慎这个名字了。
从韶州前往洛阳的路上,她曾在路过的街上看到过一纸告示,告示是对今年科举状元郎的恭贺祝词,那告示上的名字似乎就是这贺子慎。还不等她细想状元郎、贺子慎、墨谨这三者之间的联系,她又觉出不对劲来。
她和墨谨现在在贺子慎的梦里,可眼下的梦境里却没看见贺子慎。明明是贺子慎的梦却没有贺子慎,这太奇怪了。她正想转身问一问墨谨是不是记得眼前的这段梦,却发现身边原本和自己一起观看片段的墨谨也不见了。
槐安感到右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跳,忙伸手搓揉了一下。按理说这是贺子慎的梦,没有梦师领路,墨谨一个人是无法随意探索他人梦境的。就在槐安努力思考着墨谨去了哪的时候,眼前的片段又开始置换到了下一个场景。
这一次槐安认出了眼前的地方,这是墨谨的家,只是看上去不像现实中那样死气沉沉杂乱无章,也没有那股奇怪的熏香味。虚掩着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大力撞了开来,槐安看见墨谨被一个人推搡到了地上,狠狠地摔了一下。
她刚想上前去扶持一下,却发现这个墨谨是梦里的“墨谨”,并不是她带来的那个魂识。槐安向门外望去,她看见“贺子慎”出现在门外,脸上带着慌乱的神色,急匆匆地进了门,又快速把门给拴上了。
“嘘,你小点声行吗?”“贺子慎”拿手捂着“墨谨”的嘴巴,又紧张地盯着门缝看,像是怕被什么人听到。
“墨谨”狠狠甩开“贺子慎”的手,指着他不依不饶地大声质问起来,“贺子慎你没良心,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对得起我吗你!”
“墨谨”一边抽噎着一边大声骂道,哽咽着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当年在澧州,我也算是个书香门第的小姐,你呢?你当时不过是个穷书生,可我有嫌弃过你吗?”“墨谨”坐在地上,发髻也在推搡中散落开来,全然没了端庄模样地讲着话,“我为了和你在一起,背井离乡跟你私奔来到这洛阳城,和我家里人彻底断了联系。又为了供你科考,在这小破屋里住下,从无怨言,勤勤恳恳尽好我妻子的本分,只盼有朝一日能见到你出人头地。你倒好,成了状元郎之后就翻脸不认人,你说那屈家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贺子慎”看见那“墨谨”脸上又是鼻涕又是眼泪,坐在地上鬼吼鬼叫,只觉得更加烦躁,却也不敢再去捂“墨谨”的嘴巴了,只得强忍不耐烦,好生安抚着。
“我知道你委屈……唉,你说那屈家可是都城里的名门望族,我刚当上这状元郎,必得先和都城里的这些人处好关系不是?我和那屈小姐真的没什么,你别乱想。”
“我呸,你还想骗我,我都听见你们说的了。你对外从来没说过你已经娶妻了对吗!我看见你连提亲用的聘礼都往那屈家送去了,怎么着,想直接生米煮成熟饭然后把我一脚踹开?没门!我告诉你,我得不到你,那什么屈家小姐也别想占了这便宜。”
“墨谨”越说越气,抓起门边的扫帚就往“贺子慎”身上拍打。“贺子慎”被她拍的满屋子逃窜,还要辩解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我一直不求名分不求富贵,只愿和你一生一世一双人,你居然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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