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转身就要拐进巷子,顾琢斋急了,不管不顾地高声叫道:“阿柳!”
那姑娘脚步忽地一滞,顾琢斋的心依着她这个动作跟着停滞了一拍。
是她,明明白白地就是她。
明若柳像是反应了过来一样,肩膀微微瑟缩了一下,举步欲逃。
“你又要去哪?!”
顾琢斋在她身后伤心欲绝地说,一步步向她走近。
顾琢斋发着颤儿的声音传进耳中,明若柳莫名就觉得自己的腿有千斤重。她停下脚步,僵硬地转过身,不知道应该怎样面对顾琢斋。
她戴着面纱,顾琢斋看不见她脸上的神情,但能清楚地辨认出她眼睛里的惊愕和慌张。
“我……”顾琢斋的表情实在吓人,明若柳结结巴巴地吐出一个字,忍不住往后躲了一步。
顾琢斋一步抢上前,颇是粗暴地抓住了明若柳的手腕。
明若柳一个不妨,手里的莲花灯摔落在地。灯笼里的蜡烛歪倒,纸糊的灯笼一下变成了一团火球。
明若柳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脚下的火球,顾琢斋不耐地叹口气,将她拉到一旁摁在墙上,竭力压着怒火,低声质问道:“你是又想一走了之吗?”
街上明亮的灯火照进巷口,隐约照亮了顾琢斋一面紧绷的侧脸,明若柳畏怯地看了一眼他锐利的眼睛,很没出息地移开了目光。
顾琢斋心里的火因为她的躲避噌得腾高了一丈。
“你怕我?”他迫近一步,沉着声音逼问。
明若柳被顾琢斋压得几乎整个背都贴在墙上,两人离得极近,他感受到顾琢斋沉热的呼吸,不由自主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你先放开我。”她低着轻声说。
顾琢斋讥诮地摆头笑了一声,反而将她的手腕抓得更紧了。
他放开她做什么?他怕他一放手,她就会像一缕青烟瞬间消失无踪。
明若柳能感受到顾琢斋在生气,顾琢斋真生气来时她还是很怕的,她心下一寻思,皱着眉头转了下手腕,委屈地小声说道:“可是你弄痛我了。”
她这句带着尾音的话飘到顾琢斋耳朵里,就像在他的怒火上浇上了一杯冰冰凉凉的雪水,刺啦一声腾起了一片烟雾。
顾琢斋身体略微向后靠了靠,手却没放开。
地上的莲花灯烧得只剩一个冒着青烟的焦黑骨架,巷子里充斥着刺鼻的味道。明若柳迟疑一瞬,试探道:“要不……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顾琢斋立时警惕又怀疑地瞪了她一眼。
“我不会跑的。”明若柳哭笑不得地说。
顾琢斋意识到自己方才反应太过,脸悄然一热。
“你带路。”他尴尬地咳嗽一声,抓着明若柳的手命令似地抬了一下下巴。
明若柳摇摇手腕,用眼神示意他松手,顾琢斋一沉脸,报复一样地又加上了两分力气,明若柳拿他没办法,只能由着他如此。
她带着顾琢斋在巷子里绕了半晌,最后停在了一间小院前。她摸出钥匙开门,见顾琢斋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忍不住问道:“怎么了吗?”
顾琢斋收回往上看的目光,问道:“你在京城一直住在这儿吗?”
明若柳嗯了一声,算作是默认。
顾琢斋叹了口气,唏嘘道:“你知不知道,我住的地方离这儿不到一炷香的脚程。”
明若柳眼神一黯,违心地摇了摇头。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她买下这个小院,就是为了可以离他近一点。
“进来吧。”她推开门,将顾琢斋请进院中。
她买下这里只是为了能有个落脚修炼的地方,每天除开变成柳莺去陪顾琢斋,她就是化成原形在院中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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