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它不知道这个捉妖师是不是冲着它来的,处处提防。过了一段时间,它发现这个捉妖师好像没有注意到它。
它不禁暗自高兴。杭杭果然是个遮掩气息的好去处!近在眼前的捉妖师都嗅不到它的气息。
这个捉妖师学戏曲只学生旦净末丑的“净”行,且只学净行里的白脸。
净行俗称花脸,不同的人物性格有不同的脸谱,分为红、黑、白、黄、蓝等颜色。其中白脸又叫奸白脸,扮演阴险、凶残、狡诈之徒,都是老奸巨猾的反面人物。
后来,杭杭问他为什么只学白脸。
隶梓说,世间的妖怪大多老奸巨猾,我要识得所有狡诈之徒,就能从形形色色的人中找到隐藏其中的妖怪,收了它们,替天行道!
杭杭听了,捂住嘴笑。
隶梓问,你笑什么?
杭杭笑着从腰间的一个小荷包里掏出连成一串的九枚铜钱来。
隶梓愣住了。
杭杭见他目瞪口呆的样子,笑得花枝乱颤。
学白脸有什么用?你学的是人,又不是妖怪!只有妖怪才知道妖怪是怎么想的。杭杭说。
小白说,它听到杭杭和隶梓的对话之后,决定赶紧离开。
它万万没有想到杭杭居然是九枚铜钱的捉妖师。它本来是想找个庇护之所,没想到闯到捉妖师的地盘来了。
但是它也心存疑虑。杭杭既然是级别最高的捉妖师,为什么没有发现它的气息?或者说,为什么发现了它却不捉?
虽然它觉得杭杭的行为古怪,但它不敢说,更不敢去问。
它准备离开的那个夜晚,杭杭突然来找它。
那时候它正在收拾行李。其实它没有什么行李,只有两身换洗的衣服。但是它离开一个地方的时候,要将它残留的气息都收拾干净,免得被其他人或者同类发现。
它以为一切收拾妥当,准备离去的时候,杭杭在门口出现了。
杭杭是穿着戏服来找它的,两条水袖拖地而行,脸上擦了胭脂粉黛,仿佛马上就要登台唱戏了。
杭杭瞥了一眼它收拾好的衣服,然后在桌子旁坐了下来。
她将长长的水袖挽起。它这才看见她的手里居然拿着一个装骨牌的盒子。
杭杭将骨牌往桌上一摆,说,跟我打一盘牌再走吧。
小白说,它是道行很浅的仙家,杭杭是九枚铜钱的捉妖师,自己不是她的对手,只好放下衣服,在杭杭对面坐下。
它会打骨牌,最早在戏院的时候,它就常常看到谢幕之后的戏子们聚在一起打骨牌。这些戏子忽然之间完全没有了戏台之上显露出来的气质,个个变成了挽袖瞪眼的赌徒。
这时候小白似乎突然开悟了。原来人也是可以像妖怪一样变幻成其他人的。
人也是妖怪,只是他们不自知而已。
它就是在那个时候学会打骨牌的。
它对杭杭说,骨牌是四个人打的,我们两个人怎么打?
杭杭说,每人一半,不就可以打了?
它为难道,每人一半的话,你知道我的牌,我也知道你的牌。怎么打?
杭杭笑了笑,说,对呀,你清楚我的底细,我也清楚你的底细,这才好玩!
它听出杭杭一语双关,不敢回话。
杭杭将骨牌分成两半,自己拿了十六张牌,另外十六张推到小白面前。
杭杭没有看牌就问,你觉得是你会赢,还是我会赢?
它瞄了一眼自己这边扑在桌上的牌,虽然没有翻开来看,但是感觉到了自己的赢面非常大。
小白说,因为它能预知,所以出牌之前就能感受到自己能不能赢。也是因为这种能力,它才能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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