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乱自上作,官逼民反。但愿以后贤臣良将都能各尽所能,各尽其才,不必像英国公一样,忍辱负重,咽泪吞声,最后只能以死殉职吧。
群臣也默默无语,他们对张辅,其实不是没有一点看法;但如今汪皇后这样说了,太上皇又是这个反应,反而感同身受了很多。
汪舜华看着太上皇,你说朝廷铸造王振跪像,是在践踏侮辱王振,我却以为,青山有幸埋忠骨,白铁无辜铸佞臣。
太上皇指着汪舜华,汪舜华看着太上皇。
钱皇后拉着太上皇,景帝扶着汪舜华。
就这样,都不说话。
直到景帝牵着汪舜华坐了下来。
景帝似乎又想到转移话题,听说也先敬重兄长,以君臣之礼相待。我也就放心了。当年读宋史,每到靖康之变,总是涕泪交下,难以自已。看来也先比金兀术懂礼数,应该好好赏赐使者。
太上皇刚刚还在想喜宁,这会儿听到“靖康之变”,脸色大变;群臣也相互看了一眼,低下头:都是成精的狐狸,在这里说聊斋,挺没意思。太上皇那套说辞,能蒙不懂事的小老百姓,朝堂之上的士大夫会相信?别逗!你连朝廷送你的衣服鞋袜都保不住,还敢说也先对你客气?说不定就让人拖出去当羊牵着走了!
太上皇强压住火气,不说这些。
景帝注意到老哥的表情,暗暗给老婆点了个赞;马上转了话题,不说这些。说起来,这也先狡猾无比,他把兄长弄去老营,却弄了个年貌相当的冒充皇兄,骗宣府、大同等地守将开关迎驾。不仅动摇军心,也败坏兄长名声。
太上皇一听到这事就来气,整整三个月,被当成皮球一样到处踢,就是没有一个人肯开门,没有一个人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他的语气很是不好:有这种事?
景帝满脸无辜,连连点头,确有此事,当时那假皇帝还几次派人传旨,甚至哭求守将开关。幸亏守将以国家社稷为重,否则,真的等不到朝廷反应过来,敌军就已经兵临城下了。
他伸手指着杨洪、罗亨信、郭登等人,详细解释当天那个假太上是怎么骗人开关的,瓦剌军马又是如何趁机劫掠百姓的,杨洪等三人又是如何义正辞严拒绝的;然后感叹,大明朝何其有幸,能有这样尽忠职守的臣子!若换做一般的迂腐之徒,开关延敌,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三人没奈何,只好到太上皇面前行礼。
没有疑问了,皇帝这是在给太上皇下套呢。
怨谁呢?还不是太上皇你自己没有节操!
如果说在此之前,大家对太上皇还有点同情,现在真是把最后一点耐心消磨光了。
你以后老实呆在东宫就好了,别出来祸害人!
太上皇没有想到这些。
看到这几个人,尤其郭登,不可避免的想到那些颠沛流离的日子,因此口气很不好,真正是尽忠职守啊,朕的性命在你们眼里竟是如此的不值一提吗?你们有没有想过,也先恼羞成怒,要置朕躬于死地?
这话说的实在太没品。此前他其实想过,如果景帝提起来,就说是也先派人假扮的,绝不提是自己被胁迫着去叫门;然而这一路行来,下面都以君臣之礼相待,让他恍惚中又回到了曾经君临天下、乾纲独断的岁月;而刚才又被景帝夫妇一顿挤兑,尤其汪舜华字字句句,都是在控诉他是个昏君,这才让群臣离心,更让他火冒三丈;加上景帝那一番绘声绘色的描述,尤其是杨洪和罗亨信合谋,郭登目睹他被人拿着剑居然还是无动于衷的场景,当日的一切瞬间涌上心头,自然顾不得许多。
果然,所有人都傻了,包括景帝。即便大家知道这位天子不靠谱,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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