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相互看了一眼,他们明白皇帝的心意,但这话说的义正辞严,也实在没有破绽;何况昔日的香火情早就在将近一年的折腾中消耗殆尽,现在大家想接太上皇回来,不过是想全了国家的脸面而已。毕竟主辱臣死,皇帝做了俘虏,大家谁脸上也不光彩。
景帝回宫和汪舜华商量。汪舜华也很无奈,没办法,内部矛盾内部解决,把太上皇放在北边不闻不问,确实不是道理——想想宋高宗的名声!
景帝觉得嘴角泛苦,他只能祈祷老哥千万不要回来。
临行前,景帝在左顺门召见李实等面授机宜:“尔等见脱脱不花、也先,立言有体。”
又寄书脱脱不花可汗:“我国家与可汗自祖宗来,和好往来,意甚厚。往年奸臣减使臣赏,遂失大义,遮留朕兄。今各边奏报,言汗尚留塞上,杀掠人民。朕欲命将出师,念彼此人民,上天赤子,可汗杀朕之,朕亦杀可汗人,与自杀何异?朕不敢恃中国之大,人民之众,轻于战斗,恐逆天也。近得阿刺使奏言已将各路军马约束回营,是有畏天之意,深合朕心。特遣使赍书币达可汗,其益体朕意,副天心。
同时降玺书谕也先及阿刺,并遗可汗、也先、阿刺白金文绮。
景泰元年七月十七日,李实一行抵达也先的大本营也失八秃儿,先去见了也先,读了玺书,这才由人带领前去看望太上皇。
当时太上皇住在伯颜帖木儿营,所居毡义帐服,食饮皆膻酪,牛车一乘,为移营之具;左右惟校尉袁彬暨哈铭侍。
李实等见驾,伏地痛哭,太上皇亦泣。
上皇曰:“朕非为游畋而出,所以陷此者,王振也。”(所以后来雕刻王振香木像厚葬并立庙祭祀的是哪位?)
因问太后、皇上、皇后俱无恙,又问二三大臣。
上皇曰:“曾将有衣服否?”(带衣服了吗?)
实等对曰:“往使至,皆不得见天颜,故此行但拟通问,未将有也。”(以前的使者都没见到您,所以我们也没想到能见到您,所以没带),李实等人就把自己的常服献给他。
上皇曰:“此亦细故,但与我图大事。也先欲归我,卿归报朝廷,善图之。傥得归,愿为黔首,守祖宗陵墓足矣。”
言已,俱泣下。
实等因问:“上居此,亦思旧所享锦衣玉食否?”
又问:“何以宠王振至此,致亡国?”
上皇曰:“朕不能烛奸。然振未败时,群臣无肯言者。今日皆归罪于我。”(不知道当年刘球薛瑄之类的奏疏看到没有?你眼前的罗琦,当年也是骂过王振党羽的;即便出征之前,群臣也是联名上表反对的)
日落时分,李实等到也先营,酌酒相待。
也先、伯颜貂裘胡帽,其妻珠绯覆面垂肩。碗酪盂肉,更互弹琵琶,按拍歌劝酒。
也先说:“南朝我之世仇。今天使皇帝入我国,我不敢怠慢。南朝若获我,肯留至今日乎?”(嗯,不能赚开城池至少还能骗点金银珠宝,只是现在作废了)
又说:“皇上在此,吾辈无所用之。每遣使南朝令来迎,竟不至,何也?”
李实等反复譬晓,想接回太上皇。
也先说:“南朝遣汝通问,非奉迎也。若归,亟遣大臣来。”
李实等遂辞归。
临行前,太上皇交给他三封书信,其一上皇太后,其一达于景帝,其一谕群臣。
伯颜帖木儿要求李实速来成和好,且指也先幼子曰:“此与朝廷议姻者。”
李实没有说话。
李实等一行还没有到北京,脱脱不花亦遣使皮儿马黑麻请和,右都御史杨善慨然请行。
大家都觉得此行凶多吉少,杨善说:“上皇在沙漠,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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