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师兄弟,此番海岛归来,甄缙和陆临二人皆是心事重重,一个是为了一个女子,另一个,也是为了一个女子。
倒也算是心意相通了。
甄缙总在想,这个中毒的女子,会否就是当初姜家的小姐。其实这两个人,他都从未真正见过。
这样可怕的直觉,并不一定只是直觉:因他那日出海前早已接到讯息,盛极一时的两浙盐贾钱塘姜氏,半个月前已被灭门了,无人幸免,除了一个人。而失踪了的这个人,正是姜家大小姐。
无论如何,总得先回到溪流别院,问明都拉图再做计议。
这位都拉图将军年长他十余岁,乃其帐前亲军,身负万户那颜之责,在太子府中地位算得上是极高的,也是太子最为信任之人。
不多时,马乘已至西湖之畔,溪流别院门口仍是重兵把守着,卫兵见到太子殿下回来,立时迎下台阶,他解下披风朝卫兵一扔,看也不看便疾步入内,边走边道:“都拉图在哪儿,叫他来见我。”小兵立刻领命而去。
甄缙大步流星,风声飒飒,转眼便进了正殿书阁,一小奴立即奉上新茶。他不习惯女子服侍,府中使役皆是男子。
这时都拉图已奔至堂前向太子行礼,甄缙摆了摆手,茶未入口便问道:“姜家的事,如何了?”
都拉图道:“殿下出海后不久,我们搜罗钱塘近郊的山林时,发现了姜家小姐的踪迹,殿下虽未形容她的样貌,但那一对白玉镯臣亲眼见过,是认得的。她跌落山崖,受了些伤,并无大碍,如今正在混沌庄休养,陆掌门派人来说姜家小姐一切安好,请殿下不要太过挂怀。”
甄缙心下稍慰,又道:“怎么当日在姜家大宅却无姜姑娘的踪迹?她不过是手无缚鸡之力一介深闺女子,如何逃出去的?”
都拉图道:“殿下宽厚,命臣等无论如何要保住姜家小姐,若她有事,臣万死难辞其咎,绝不敢有所怠慢。当日行动之时,因所羁押人数众多,想是调拨人手时,她逃出去的。”
甄缙道:“无妨,如今人已找到了,你也不必自责。”
都拉图道:“是!”
甄缙道:“这件事你办得不错,师父和姜姑娘那边都不要漏了口风。”
都拉图道:“是!姜家小姐和陆掌门两处臣都打理好了,钱塘县尹诸人也已全部撤换,众人只知是原县官抢夺姜家盐场引起的风波。”
甄缙思量了片刻,又道:“说起来,官商勾结,盐政一患,不只在钱塘。这一次阿合马在各地强征盐税,又限制药材流通,各地盐运使、茶运使皆被收买,很是令人头疼。我这一路所见所查,已有许多反元势力蠢蠢欲动,只待有人一呼而起。”
都拉图道:“是,主人,让我带兵将他们都杀了干净。”
甄缙忙正色道:“你这老毛病可得改改了。”
都拉图道:“是!”
甄缙又道:“你不必总事事亲为,叫个办事稳妥的去就是了。”
都拉图恭顺答道:“是!”
甄缙斜睨了他一眼,笑道:“你也不必如此惊慌,我不是对你着恼。你不要总是在校场围场待着,也该多出去走走,替我分担一些。文治武功,都不能缺了。”
都拉图一颗心这才放下来,立刻道:“是!”他办事极是细腻周全,说话却不利索,最常说的便是这个“是”字了。
或许正是如此,甄缙从小便十分信任他。蒙古重骑射摔跤之术,都拉图是他那一辈蒙古子弟中的佼佼者,自成吉思汗以来,只有蒙古高级军官的子弟才有资格入选统治者的帐前亲军,都拉图的父亲当时只是一名小小的百户长,但都拉图本人却甚为强健勇猛,便被破格选入亲军,后来又被指为太子的骑射师父,地位更是高于旁人。
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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