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女却摇摇头,写道:“同行的那位公子,也唤玉儿。”
玉无泽一怔,方才回忆起在船上,陆临抱住自己叫玉儿,不由得脸上绯红,抿嘴一笑。
哑女见她害羞,少女神态十分可爱,眸中竟也有了笑意。
玉无泽挨住她,歪着头问道:“那你呢?你叫什么?”
哑女听到她此问,凄然之色不由得又浮上眉间,玉无泽见自己这一问又惹得她伤心了,忙拉住她的手道:“无妨无妨,将来我们再说,等到以后,以后会好的。”
哑女温柔地看着她,心中百转千回,许久,在地上写道:钱塘姜氏,姜澄儿。
从树林到最近的市镇遥遥十多里的距离,陆临一路奔去,脚不沾地,却只见这镇上各处残败不堪,别说是布庄,连个像样的打尖儿落脚之处都没有。
街边所见皆是乞儿,瘦骨嶙峋,手上拿的是用泥土捏成的凹型器具,连碗也说不上。陆临见此情景,只得继续向前奔了数里,接连过了两座城,皆是如此。
终于到了一个有行人车轿进出的镇上,陆临忙找人问了所在,才知此间乃江浙行省台州路黄岩县,心下稍慰,总算离临安不远。
待陆临置办好衣物和干粮返回玉无泽所在树林时,已是暮色沉沉。一阵风携了雨来,陆临添了些柴,走远了些,好让玉无泽和哑女梳洗换衣。
不多时便听到玉无泽唤道:“好了,你回来罢。”
陆临一看,玉无泽和哑女两人都换上了烟青色长袍,高挽发髻,俨然两个小书僮,不由得笑了起来。
玉无泽瞧瞧自己,又望望姜澄儿,见她虽瞧不清样貌,却是身材婀娜,风姿绰约,所谓手如柔荑,领如蝤蛴,想来遇难之前必是位绝妙佳人,于是拉住她的手摇晃道:“好姐姐,你虽作如此素净打扮,仍是好看得紧呢。”
姜澄儿摇了摇头,坐下认真地添柴烤火。晚霞之下,火星噼里啪啦,燃烧的松脂微微作响,给这寂凉光景增了些许生气。
陆临道:“怎么一时半刻你便认了个姐姐?”
玉无泽道:“正是,澄儿姐姐她...”
话未说完便感到有人轻轻顶了一下自己胳膊,立刻改口道:“怎么,你羡慕么?你若要叫我姐姐,我也受用得很呢。”
陆临啐道:“谁要叫你姐姐?你该当恭恭敬敬叫我一声大哥才是。这一路吃的喝的,给你服侍得可舒心么?我倒也不用你感激我,小哥我大度得很。”
玉无泽嘻嘻一笑,不再理会他。
当夜三人在树林中简单宿了一觉,到第二日天刚破晓,玉无泽便推醒了陆临。
陆临迷糊之中却见玉无泽与哑女早已收拾停当,不解道:“干么如此着急?”
玉无泽拍拍衣袖,道:“你大可多睡一会儿,我们就此别过。此去临安已是不远,你一路上好自珍重。”
陆临忙跳起来道:“难道我们不是一路么?你还要回岛上去?不,不行,你一个女子,怎可以在这乱世中孤身自立。”
玉无泽努努嘴道:“这不是还有这位姐姐么?”
陆临道:“你们两个弱女子,更是大大不可。且先随我回临安,至少,至少你得等这位姐姐身子好了,再...再...”
“怎么?难道我到今日反而要受你南诏派的庇护不成?”玉无泽笑道,“咱们同行了一路,也该道别了。”
陆临道:“你要去哪里?”
玉无泽道:“仙霞岛是回不去了,不过这不是你能插手的事,我自有地方可去。”
陆临忙解释道:“可那救命的月光花…”
玉无泽笑道:“不在王姐姐处,便是在你师兄那里。你既说你师兄是太子爷,那可说不准了,也许早已被玉虚盟的人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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