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而已,却已知其心性,实在不该如此为难于她。
玉无泽轻哼了一声,眯着眼,道:“这阳光好生晃眼,你替我挡挡。”
陆临应声替她遮阳,一双手掌的阴影映在玉无泽的脸上。只见她脸颊被晒得晕红,鼻翼隐隐有汗水渗出,长长的睫毛闪动着,甚是俏丽。
或许是察觉到对方盯着自己入了神,玉无泽面颊飞红,道:“你快去划船吧。”说罢侧过身子,不再对着他。
陆临依着太阳的方位,朝西边大陆的方向划去。只是海浪不息,船一动,他腹内便翻江倒海,只得勉力划一刻,休息半刻,再划,再歇。
如此一个白昼过去,早已饥渴难耐。
夕阳西下,到了夜间,陆临没有了方向,便托腮沉思,突然问道:“你会游水吗?”
玉无泽摇摇头,陆临叹了口气:“那岂不是把你扔下去你就淹死了?”玉无泽杏眼圆睁,作势要推他。
只见他展颜一笑,反拍了拍自己的头,道:“哈哈,你怕不怕?”
玉无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又嘻嘻哈哈俯身向舟边海水探去,又翻找了一遍木舟上的物事,总算找到一个小水瓮和一个布袋。
他将那袋子沉入海中,又捞出来,见没捕获到东西,便又去捞,如此反复了几下。
玉无泽忍不住嘲笑道:“你可别说这是在捕鱼吧?”
陆临没好气道:“那也是为了你!”
玉无泽道:“这可奇了,难道你能不吃不喝?”
陆临道:“若天幸捕得了一条,便给你吃一条,若有两条,仍是给你吃一条,余下的要养在这水瓮中,自然是要留给你下一顿饱餐的,否则你饿极了,将我吃了怎么办,我这小命,你不在乎,我可在乎着呢。”
他说话的时候总是一副嬉皮笑脸惹人讨厌的模样,可这一次,玉无泽却忽然心中一动。
如此折腾了半夜,陆临累得不行,将手摸入袋中,突然感到一个滑溜的东西在指尖绕过。他一时大喜过望,忙将袋子倒转过来,却又大失所望。
虽终于捕到了两条鱼儿,却也实在太小,只手指长短,别说一顿,就是牙缝儿都不够塞的。他叹了一口气,将鱼腹剖开,正要用海水清洗,玉无泽却按住了他的手,将那大布袋接过来。
她用小刀将那袋子上细细地划了许多小孔,将两条小鱼儿沉入袋底,又封住袋口,递与陆临道:“用这小鱼儿作饵,或许能吸引大鱼过来。”
其实玉无泽并不知此为极凶险之事,海底大鱼非她能测,这一丝鱼血,甚至可引来数条大鲨。陆临听了却十分惊喜,忙按照她说的做了,果然不一会儿便引了数条白藕大小的鱼儿过来。
陆临忙活了小半个时辰,大约捞了有十几条鱼养在水瓮之中,又取了两条剖开除去鱼杂清洗干净,一道道切与玉无泽吃了,自己这才吃起来。
生鱼肉入口即化清凉无比,两人美滋滋的,将这夙夜鲜鱼当作世间最美味的东西吃进腹中,解了饥渴,好不满足。
一顿饱食之后,他二人便并肩躺在舟中,数起星星来。
陆临道:“岛上所见的夜色,与海中所见,虽是同一片天,同一弯月,感受却不甚相同。”
玉无泽歪头道:“怎生不同?”
陆临道:“不论是在家里,还是你们岛上,看到的天,星星,月亮,亦都是静的。可是在这舟中,摇摇晃晃,似人动,似心动,前一眼数过的星星,眨眼间就换了另一片星云,如今才知杜工部所吟的‘三峡星河影动摇’是何等意境了。”
玉无泽笑道:“心随人动,人随物动,自是如此。”
陆临却摇了摇头,笑道:“是景为情动,情为人动。”
玉无泽不禁一怔,一抹红晕飞上双颊,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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