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他可能会被银杯上的反光迷花眼,怀疑自己瞧见了不可能见到的神从而面色大变,神后看起来纯良淑德:“这次又是哪位入了你的贵眼呢?我敬爱的丈夫、全能的宙斯。”宙斯回神发现“不可能的神”哪儿都没有,结发妻赫拉的脸和母夜叉一模一样得可怕,他恐怕是把阿瑞斯的情人或是东风之神的女儿认作成了去向不明的姐姐。
婚礼上,狄俄尼索斯邀女神做舞伴领大家跳开场第二支舞,他把脑袋凑到赫斯提亚的肩膀上使劲摩挲,直到脸颊被搓红了才撒娇望向她:“小姐,本想在你的面前耍帅,却没有想到你很会跳舞呢。”
那是,苍蓝色的烈焰之花可不是浪得虚名,你想跟我玩还很嫩呢,巴克斯。
她得意地提臀转腰,心思正和孩子一样稚拙。因为她不再为了身无寄托而烦恼,那些离她远去的美好事物,再回不去的幻梦乡愁,为她而死的无辜的人,再怎么错愕叹息也是枉然,现在赫斯提亚需要做的只是稳如泰山地立在光滑的舞池上,任他狄俄尼素斯怎么刁难她的舞技都面带微笑。
“小姐,此刻我感觉到你正在做某个重要的决定。”人们看着他们的舞,看着他们耳鬓厮磨,“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决定,但一定是对的,因为你更美了。”
瞧他多像宙斯,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乖嘴蜜舌的话,弦乐器的回合快要结束,甚是浩大的铜管乐器宣告出场,他就是乐曲中最明亮的竖笛吧,总是把收尾泛音的部分拖到最远、拉到最长,他优美圆润的嗓音,清丽柔和,雅俗共赏,偶尔乍一听起,怎么和女人一样?
火焰女神突然想到,狄俄尼索斯应该尊称自己一声姑姑,她是众神之王的血亲,巴克斯父亲的大姐,所以她是他的大姑姑、德墨忒尔是他的二姑、赫拉是三姑,波塞冬则可称一句二伯,哈哈哈,这可真有意思,出生高贵向来看不起私生子的赫拉要是真听到塞墨勒的儿子这样呼唤自己,她一定会当场疯掉的。
“突然怎么了,笑得这么开心,小姐。”酒神也跟着嘻嘻哈哈,氛围已被带动,大裙摆和新皮鞋们早已迫不及待虾滑一般滚入烫脚的舞池。
赫斯提亚觉得差不多是时候可以让狄俄尼索斯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再瞒他似乎对他不住,反正按照他的性格,就算知道赫斯提亚近在眼前恐怕也不会大惊小怪,甚至还能随机应变抛出几个酸牙的撩妹破梗,可她正打算开口,守夜的宫中侍卫便涌入宴会中央,带来刺鼻的氨气和铜臭味。
“国王陛下,有消息来报,卡吕冬和德摩比勒大战在即,请求我们的援助。”
闻言伊阿宋重重叹了一口气,短暂死寂后,大殿上的人们沸腾起来,几位热血英雄丝毫不觉慌张,反而大笑:“我第一个愿意出力,说实话酒池肉林还是没有金戈铁马带感!”
“仄忒斯说得对!”
“他说得对。”
战争,赫斯提亚定在原地,她的手动不了了,男伴的手也还牢牢固定在女神的腰畔,这也就是说墨勒阿革洛斯要打仗了。
新国王让人群稍安勿躁,他罢手靠近侍卫长官温声让他把话说说清楚。
“是这样的,伊阿宋殿下。”侍卫长公鸭一般的嗓音与半刻前还喜气洋洋的会场极不契合,他用宛如憋了一口千年老痰似的语气大叫:“德摩比勒国的王两个月前失踪了,德摩比勒一片混乱,这时候邻国卡吕冬派遣使者帮助他们,结果德摩比勒居然绑架了使者,声称卡吕冬贼心不死,假借援助其实要把德摩比勒占为自己的疆土,两国闹得很差,已经立下战书,‘不是他国国灭就是我国国陨了’。”
“竟然会这样,”伊阿宋摸一把不存在的胡子,“我若对援助的请求置若罔闻他们又会这么说?”
“伊阿宋!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怎么能见死不救?”英雄提费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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