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眼朦胧的她定睛一看,狄俄尼索斯婴儿一样顽劣恬静的脸正在自己的靠枕上睡眠好憨。
“走呐。”她对这个没礼貌的人拉拉扯扯。“什么时候进来的,难道一直在里面?”
天色尚早,一行爷们已经听不进伊阿宋的劝阻开始划拳耍酒疯,几个船员雇请来的造船工人乒乓打击船底木板的浑浊声音此刻听着别样悦耳,码头小镇上最后的渔船吆喝,预示着满仓丰收,时远时近的喧闹声隐约顺着远方咸湿的海风漂过来,撩拨起温馨的氛围。
她恶作剧般揪下宙斯之子的几根手臂汗毛,“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混蛋巴克斯。”
“云峦,”那双玻璃弹珠的眼睛反复无常地眨着,刚睡醒的人声音通常低沉喑哑:“你回来了。”
“是,我大难不死回来了,现在请你马上把我的房间还给我。”
墨玉黑色的头发,好像一根根被染成黑色的蛛丝,每当她平躺在下面,致命的细线就会抚上脸颊,探进全身的毛孔,甘美的红葡萄酒、佛手柑隐秘的酸涩在那墨玉里面,他的舌尖似乎也有剧毒,变异昆虫超常进化的口器里长满千排乳白牙齿,挑弄是非的上扬尾音伪善中腻着温柔,甜言蜜语中透着像玫瑰花刺般冰冷的尖锐。
“狄俄……”
“……尼索斯”
“恩……小姐,啾。”他把女神压在床上,力气大得赫斯提亚一时无法挣脱。
这是爱情吗?分明不是,不是爱情,也不是友情,只是一个男人在对一个女人发泄高涨的情/欲。
“小姐,你去哪儿了?”在唤气时他笑吟吟地舔着自己的嘴角,还没等到回复就马上又俯身凑下去。
“居然跑到大家都找不到的地方去……啾。”他故意弄出害臊忘情的吸吮声。
“为什么不说话……”手伸进浴衣里,他的嘴堵着她的嘴,“是因为我的亲吻变得太舒服了吧。”
的确很舒服,被棉花包裹住的脚踝,浅尝辄止让人感动到几欲落泪的爱抚,用力抱紧她的令女孩儿们倍感安心的臂膀,光滑的冷血动物的胸膛,还有深深的、深深的窒息之吻。
“......”
“唔,小姐,我也很舒服哦。”
“狄俄尼索斯。”
他应下这个呼唤自己名讳的人,他觉得她香喷喷的惹人怜爱。
蜻蜓点水的戏弄,黑发裹住了裸/体的部位,女神神思徜徉,心不思蜀,柔软的意志力愈发松动,在他把微凉的手掌探向小腿内侧时达到顶峰。
干脆,就这样把身体交给他吧。
宽容的寒流,赤红恶俗的信子,这不就是所谓男欢女爱......
赫斯提亚的体温骤然上涨,连游戏人间的酒神殿下都发现了这不同寻常的热度超越了兴奋的热烈表现。
好烫手的热。喂,小姐,为什么会这样热啊?
“再靠近我就一把火烧了你。”
干脆个鬼啊!
他被一巴掌呼到房门外的地板上,力道之大砸坏了一小块木板,木头碎片扎进巴克斯倒地的侧脸,他惊呼一声,估计是要破相。但火焰女神丝毫未有心软的念头,碰——的合上大门,嘴里心里不约而同都在念叨同一句台词。
——狗男人去死吧。
第二天出航的时候,英雄们对着巴克斯受伤的脸颊指指点点做出各种臆想,忒拉蒙挖苦他准是碰上的凶狠的毒妓,被女人宰了一刀,而他确是说到了点子上,真是一个胡言乱语的高手。我们的酒神小酌一杯,仰着头把壶里的残酒一饮而尽,喉结卖力上下滚动着:“是个好得不得了的女人啊。”
卡吕冬王子拉好藏蓝的披风侧头看了他受伤的右脸一会儿,长条形的伤疤已经开始结茧,皮肉破得不是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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