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往哪里看呢,小家伙,不和姐姐一起玩吗?被讨厌了吗?还是说你又弄坏了阿尔忒弥斯心爱的木头弓/弩?』
『我没有!』
『可是她不是无缘无故就发脾气的孩子噢。被嫌弃的理由,可以告诉我吗?』
『我告诉她……喜欢您的事,她就说我和其他不要脸的男人一样恶心。』
『……』
啊……那时候的我是怎么回应这句话的呢?既不能让他伤心又要把被亲姐姐记恨的理由残忍表述出来。
不知道……但是按我对自己的了解,我大概是忽略了后半句话。揪着孩子气的“喜欢”不放,盈满笑意摸摸他的金头发,抱他到自己的腿上,最后放下虚伪的深情告诉他。
『我也最喜欢你了哦,阿波罗。』
“云峦!云峦!”
“恩?伊俄拉俄斯。”
“什么呀,一直在发呆,从那个酒窖场里出来后你就魂不守舍的。”他秀气的脸上带着一些擦伤,也带着一丝担忧,伊俄拉俄斯口中所说的“酒窖”便是酒神的地盘,虽然赫斯提亚没什么感觉,但不善饮酒的伊俄拉俄斯却认为那里酒气熏天,葡萄美酒的昏沉鼻息都快把他醉晕了。在那骚动之后的一番协商后,狄俄倪索斯把他们二人放行了,但是正直的青年却执意认为是酒神掳走了赫斯提亚,伤害了许多无辜的百姓,硬要和他们干架,最后狡黠的塞墨勒之子从青年蛇舞般的诡谲步伐里看出了端倪,趁其不备把满满一札啤酒送到了他的嘴里,他才安静着被赫斯提亚拖走了。
“噢,你喜欢这种类型的男人是么?”临行前巴克斯送给了她一匹好马作为赔礼,他眯着米袋般倒在后座的伊俄拉俄斯笑意盈盈,“谈情说爱的品味意外得很差嘛。”
“果然还是想打架?”
“别啊,饶了我吧,小姐,随时都欢迎你抛弃他投入我的怀抱。”半真半假的话,放浪形骸的劣质玩笑,好像他不这么说话就会死去一样。女神心想,坦率的醉酒少年可比醉汉大叔可爱多了。
赫斯提亚无意多做逗留,扭头就开始继续自己的北方旅程,她尽量轻车熟路地驾着马,免得青年睡不安稳,那只肌肉结实的马匹有发达的腿部肌肉,曾对驯马稍有心得的火焰女神知道这是一匹适合飞跃骑行,爆发力极强的骅骝,这倒是个用心良苦的礼物,狄俄倪索斯估计也有一瞬想过它赤红色的鬃尾很配女神吧。
睡不安稳的担心是多余的,一路上那位栗发睡得天昏地暗,不知日月天地为何物,女神偶尔回过头看见他婴儿多肉的静谧睡脸总会感受到醍醐灌顶的柔情和温暖,她不假思索就可以确定,能如此安稳熟睡的伊俄拉俄斯一直以来一定被谁深爱着。他从小到大一定都是被爱的好孩子,他夜夜在蜂蜜糖浆似的善意中被哺育,就算明知有杀人惯犯误闯了自家的庭院也无需担惊受怕。现在到底会有谁要追杀他?
夕阳西下,紫红的天幕腌制斑驳的城墙,面有翠色的植物,日神的太阳马车从天空之神的身躯上划过,从云彩上的反光看来,赫利俄斯今天该是穿了孔雀蓝的衣服。女神好几次想着干脆把伊俄拉俄斯丢在随便什么地方好了,不要再让他跟着我去冒原本不应该由他接手的险,但一看见他睡梦中那双不安分的四处伸缩的手,她犹豫了。那双迷蒙的手,骨节分明、甲盖上浮出白嫩的小太阳。她用力掰开他最终攥紧的手心,因为她觉得这小子未免攥得太拼命了。伊俄拉俄斯的脸上是夕阳色的潮红,至于汗涔涔的手心,三条错杂勾勒的掌线,在那之上是他从不离身的,带着神之祈愿的宝物——一条兽牙项链。
伊俄拉俄斯清醒时早已历时半日之久,他不会把过错归咎在女神身上,但他愤懑的情绪却是一时半会儿怎么也消停不下的。
“没有发呆。只是稍微想到了一些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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