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她或罚她抄书也好,听不得他这样担忧的说给她听。
盯着地面小滩水渍,面前忽地多出了双白靴。他离她这样的近,抬手就能拥她入怀,可那双手只堪堪克制的安抚轻拍她的背。
心里莫名多了安稳,可就是忍不住地哭的更大声了,直接就埋在何霜霄怀里上气不接下气的抽泣,她不知道怎么了,好像是从石盘那便一直觉得心里难受闷痛,她一直忍着,直到见了何霜霄才突然觉得很委屈,想要去宣泄。
何霜霄轻轻安抚着她,像是捧住块珍宝,小心翼翼有些心疼地开口:“蓚薏不要哭...我....不说你了,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好久,直到哭累了,她才发觉现下自己这幅模样难堪到了极点,索性耍赖的往地上一坐睁着红肿的杏眼得寸进尺嚷着:“你凶得我腿都吓软了,我走不动了!”又装出楚楚可怜的样子,旁人若看见还以为她受了多大的委屈。她只想胡闹一下缓解自己的难为情,看着何霜霄脸上瞬间窘迫,心里多出了分捉弄的快意。
身体猛地一轻,伏在何霜霄背上时她才惊愕反应过来,他真的背了她。
何霜霄并不是看上去那么瘦,伏在背上明显能感受到衣衫包裹下,传来的温热和肌理,让向来没皮没脸的蓚薏当场就成煮熟的虾仁红透了整张脸,强装淡定的问:“去哪?”
她的位置刚好能看见何霜霄刀削明朗的下颚线,和红透欲滴血的耳垂。
何霜霄不言,她也不再去问装死的伏在他背上,心如乱麻“嘭嘭”乱跳,又唯恐让他听见。
就这样从莲池到南星轩,她的心几乎都在半路停歇了。
何霜霄轻轻把她放下,恢复到平时的神情留脸上那抹红晕没淡去。蓚薏脚尖刚沾地,愣头愣脑的听见他说:“后几日我闭关在即,辟蔽丹有我灵力相持,若有危险我便会知道。”
闭关?听闻仙人闭关静修少则数日多则不知几时,心里顿时空落落掩盖不住话语的消沉:“仙上放心好了,蓚薏不会再胡闹了”
何霜霄看出她的心思,语气值得考究道:“这次闭关时日不会太长,前时教你的飞驭术到时我可要看成效”
蓚薏听见豁然开朗,跟着挂起笑,眼睛黑黝黝看向何霜霄,嘴里想说什么又迟疑不决带点羞涩的样子:“仙上......你为什么待我这么好?”
她很早就想问出口了,直到今天她才终于问了,之所以会这样问是因为她实在想不出茯道上仙为何要带一个小妖上仙山修行,是看她尚有仙根?她是不信的,自己几斤几两她最清楚不过,连院里的蔬果都能糟蹋面目全非,说她是有仙根天资?那就是个笑话。
忘忧山百年前魔神殒身时那就是块污秽不详的死地,孕育不出任何活物。连红脂也是她化形之后才来忘忧山的,可自从她化形为妖有了心绪之后,忘忧山便云开雾散树茵长青,她不是不懂只是不想去猜,若要真去细想,她或许可能是那团死魔戾气所化也不一定。
如今这样问出了口,也不怕听到什么更出乎意料的回答,只当解惑了她藏在心口的思虑。
他对她好,究竟为何?
何霜霄料不到她会这样问,听后启颜郑重的回:“若这便是好,为何要待你不好?”眼神似要把她刻进瞳孔
“六界众生谁无过往,往事尘埃又算如何?忘忧恶土,我只想你在一切终结之地开出一朵白莲。蓚薏,我从不会害你”
那样的眼神,她第一次见
也从没有人,会这样看她,直直看得她心跳快上了几拍...
从未有过那样的眼神让她想丢盔弃甲,抛开所有疑惑所有情绪,只想这样静静和他对视。
他从来对她,待她,都是那样盈盈秋水漾微波。
蓚薏脑海一闪而过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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