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是没有星辰的,它浮沉在六界之上。脚下是万里山河流云美霞,却唯独没有星海漫天。她一开始还在奇怪天界的星海都去了哪里,低头看见池水中的星石时,她才发现原来都浸在天界的星池中。
那池水是在一处云殿里,空中漂浮着明暗生辉的花朵。青色略粉的花瓣飘悠在空中像极生在空中的星辰,引她好奇进入云殿。
这处绮丽是别处没有的,唯独这处宫殿独有。
不知不觉迈入宫殿发现了一池星辰,走到池边发觉飘荡在空中的花朶比殿外更多些,池边花圃种有数不尽的仙界花朶。她眼尖的在花朶丛生的枝丫里发现了株特殊的兰草。
翠碧叶茎低垂曳地,中心茎叶末端生出几朵浅色花骨苞和四周飘悠的花朶如出一辙。
吸引她的不是兰草,而是仙兰周身覆盖的灵力。似乎是有人强行灌输灵力才使得兰草维持叶茂花开。
蓚薏抬手想去接住空中的花朶,指尖直径穿透花朶,方才发现这些绮丽的星辰原来是仙术所化。池水泛起涟漪,一尾锦鲤从水面跃起潋起波澜。蓚薏渡步到池边,锦鲤摆尾游到她面前徘徊,从水下吐出一串水泡,忽地又从水面冒出头,露出张合的鱼嘴。满池的鱼被波澜惊扰纷纷游到她面前,传出孩童的嬉笑声。
开始只有一声忽地多了起来,聚在一起齐声欢笑。声音又从喧嚣渐渐平息,末了只听见几声零星的笑音。
蓚薏淡定从容地沿池边继续行走
她知道这是星池里锦鲤发出的。
一尾红白相间的鹤红从池里跃起,声音结巴带出欣喜:“露.........”又埋入水中。
她有些诧异的朝星池探头,找寻那尾锦鲤。
不料,池里突然炸响了般喧嚣声此起彼伏。她仔细去聆听,听清了一句。
红白相间的鹤红又从水中冒出头,朝她游去
“你......回来...了”
在她听清的刹那,那股不适又不知从那里一点一点爬上心扉吞噬她的血肉。心被划开暴露在空气中那样抽痛。
蓚薏不知所措的闭眼,直到痛意消散她才如若梦醒的回神看向水面。却不见刚才成群欢跃的锦鲤,只有一池波光粼粼的水面。鼻尖诧异嗅到股清烈的酒香,她才注意到远处石桌旁有人在独自饮酒。
蓚薏起身悄悄走过去,脚步放慢刻意压得很低,在静幽的仙殿也是极其明显。直到走近了蓚薏才看清,那人身袭青墨长袍静静地独坐在那里,面前有壶仙酿明明是独自一人却唯独摆有两盏酒皿。
她又走进了些,也只能看清那人鼻锋挺拔的肃穆侧颜。蓚薏站在原地莫名觉得这人很寂寥,像是在那里已经独自枯坐了百年。
了然伶仃的背影让她想上前与他说说话,抱一抱这具孤寒的身影......
瞬间,被自己奇怪冒昧的想法吓到回神,才惊觉自己,已经不知不觉中走到了那人身旁,那人却仍旧旁若无人的呆坐,好像丝毫不知身旁早有人观望已久。她干脆直接坐在那人身旁自顾自拿起另一盏酒皿给自己倒满。
手起杯落,一口气喝下了肚
仙酿灼烧过喉咙,流入腹中升起暖意,唇齿回荡清烈甘甜。大赞好酒!
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开口搭讪
“独乐不如众乐,仙友这酒真是烈得很啊!”
蓚薏笑着倒满两盏酒皿,故而举起酒杯仰头又喝了个底朝天,朝他示意空置的杯底。他依旧无动于衷甚至连眨眼都没有,似乎从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个人。
蓚薏也不恼,只是陪他静静地坐在那里。她也奇怪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竟然在这里没皮没脸的和一个未曾谋面的仙友的那里讨酒喝。做法真是欠打得很。
转念又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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