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睡起来,苏芷喝了一盏调了蜜卤的茉莉花水醒神,然后同春欢说道:“去将绣棚取来,我再补几针。”
给小衣裳绣花,快六月的天气,阳光透过窗纸进来,照在苏芷身上,刚开始觉着暖融融的,没一会儿耳后却出了薄汗,便道:“春欢,给我打打扇子。”
徐徐的轻风到身上,才觉着舒爽了些,手下针线走得快,一会儿便见了雏形,是几朵香梅,想给小家伙做个肚兜穿。
“奴婢给皇上请安。”
苏芷听到紫笑请安的声音,赶忙放下针线,一抬头周玉衡已经走到了她面前,看了一眼她手下绣的梅花,笑了笑,问:“如今就让春欢打扇子?”
“都快六月了,臣妾觉得有些热。”
紫笑奉了茶上来,跟春欢一道退下,只苏芷同周玉衡坐在里面说话。
“朕听太医说,怀着孩子是容易燥热,再过十几日宫里也要用冰,如今先让他们送到久安宫来吧。”
苏芷忙道:“多谢皇上,不过用冰太凉了,春欢轻轻打一打扇子就好,等真正暑热的时候,少放些冰便是。”
周玉衡点了点头:“也好。”
当晚同苏芷用罢晚膳,周玉衡也就歇在了这里,平日里不觉,可这多了个人在身边,还是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让她觉得更燥热了些,忍不住自己用手扇了扇风。
“朕就知道,热便是热。”
苏芷吓了一跳,再看旁边人,连眼睛都没睁开,若不是方才低声说的那句,还真是跟睡着了一般。
“皇上,臣妾...”
“你如今怀着孩子,便是皇后也会多照顾些,明日便让内侍监将冰送来。”
苏芷见他眉头有些锁起,也不敢再多言,有冰用也好,小声道:“多谢皇上。”
周玉衡这才微勾了勾嘴角:“睡吧。”若不是她嫌热,真想将人抱在怀里。
第二日苏芷给周玉衡穿衣裳的时候,便听他同赵公公讲:“让内侍监每日送些冰来,苏昭仪畏热。”
赵沉忙道:“是,奴才这就去办。”
果然,周玉衡刚走,魏公公便亲自带人将冰送了过来,进来给苏芷请安的时候还说:“苏昭仪,您若是觉着热,知会一声便是,早早的便会将该送的送过来,真是让您和小主子觉着不妥了,就是奴才的罪过。”
苏芷笑:“魏公公客气了,您当差一向勤谨,我也是多得您照拂呢。”
“有您这句话,奴才也算是没白忙活!”
送冰的这些人一走,苏芷便敛了笑意,魏有为想巴结她,就大张旗鼓的来,这满宫里现在都知道,皇上让久安宫早早地用了冰,也不知得有哪些人眼红了。
第一个怕就是沁水阁的于昭仪。
果然,于琅这会儿正冲着地上跪着的团绒发火:“久安宫如今便用冰了?!”冰是稀罕东西,皇后宫里都是定时定例的,苏芷却早早用上,不是皇上的旨意谁敢这般,实在是让她又气又妒,牙都痒痒。
团绒小声解释了一句:“说是苏昭仪怀着孩子畏热得很...”
不说还好,一说于琅更怒了:“我难道没怀着孩子?”
藏雪这会儿不在,团绒一个人跪在地上,瞧着盛怒中的于琅心里更怕,都有些哆嗦。
看她哆嗦,于琅更气:“本宫就这般吓人?”
“主儿,主儿息怒,奴婢也是看不惯苏昭仪那副样子,怀着孩子还要霸着皇上,当初,当初若不是主儿,她怎会有今天。”
可不是,当初若不是她相邀去御花园赏梅,怎会有苏芷的出头之日?于琅恼火得很,道:“不是怀着孩子皇上疼惜么,那便让她这个孩子生不下来!”
团绒抖了一下:“主儿,这话可不敢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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