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两日。”
苏芷笑弯了眼,真是太懂她的心思了,忙应道:“好!”
十五那日,御花园扎了宫灯,民间是初八便放灯一直到正月十七才落灯,元宵夜连宵禁都无,可以彻夜玩耍游乐,宫中的花灯精致,可热闹估计比不得宫外,不过有热闹看苏芷就已经很满足了,当初她在十二监的时候,只能远远瞧一瞧御花园的景致,不敢近前冲撞贵人。
皇后娘娘穿着一件石青缂丝八团灯笼锦文褂,耳畔一对累丝宫灯形金耳坠,便也应景,贵妃是一件粉绿八团灯笼纹吉服袍,下幅的海水江崖纹,水路清晰绣线斑斓,一瞧便不是凡品,果然这上等的料子还是得最尊贵的两位穿,不过各宫美人都不差,加上各地贡的宫灯,福州的白玉宫灯,新安琉璃灯,灯火通明流光溢彩,烛影纵横乐声四起,真是天底下最富贵的去处。
苏芷站在人群最边缘处,今日来的不止是宗亲,还有皇上器重的臣子,观灯的时候加着小心,冲撞了谁都不得了,看会儿灯候着开宴,吃饱喝足她这一晚上就圆满了。
“主儿,这宫灯可真好看,若不是能服侍您,奴婢这辈子也不能在十五晚上近身御花园。”春欢其实是个心直口快的丫头,苏芷听她这样讲,只笑了笑,想想自己不能近身御花园的时候还自在些。
正走着却被人唤住了:“姐姐!”
苏芷脚步顿了顿,换了张笑脸回头,瞧着于琅同瑾嫔站在一处。
“妹妹身上的衣裳可不错,看来内侍监那起子奴才知道用心。”瑾嫔每每开口都是酸了吧唧的。
“瑾嫔娘娘说笑,臣妾比不得娘娘光彩照人。”
于琅眼尖,走上前两步捉住了苏芷的手,瞧着她头上的簪子,转头一脸羡慕地同瑾嫔说道:“娘娘您瞧,姐姐头上的簪子可真好看,不似我,这般节日只得了一朵鎏金闹蛾扑花。”
苏芷最厌烦于琅一脸天真还得给她拉仇恨的样子,可还得陪着笑说话:“昭仪性子活泼,内侍监是按照您的喜好送的,看来杨公公当差用心呢。”
瑾嫔瞧着面前更纤瘦了的苏芷,冷哼了一声,道:“不过是一支簪子罢了,本宫还要去寻四皇子,且先走了。”瞧于琅忙不迭地跟着,苏芷挑了挑眉,果然还是有儿子的人有底气。不由得想起昭嫔娘娘的五皇子,这孩子最有福气,最后却要了亲娘的性命,再一想自己说不准只有几年活头,一下子花灯都没心思看了。
紫笑瞧苏芷忽地没什么精神,便道:“主儿乏了?咱们去旁边凉亭中坐一坐,开宴还得一会儿呢。”
春欢扶着苏芷,道:“主儿不必在意那些有的没的。”
苏芷叹了口气,这两个丫头哪知道她担心什么,不过眼下的花灯还没看完呢,歇什么歇,抬脚就走,道:“哪儿那么容易疲累,再说多走走人更轻巧些。”
春欢和紫笑对视一眼赶忙跟上。
当晚家宴时候,外臣还是不得在内殿列席,不过内阁大学士王与安得沐圣恩,坐在庆王下首。
自打不能用小厨房之后,苏芷每一餐都十分珍惜,索性也无人注意她,便一个人细嚼慢咽吃得开心,只是未想到瑾嫔还是不想让她安生,这位娘娘用帕子掩着嘴笑道:“苏妹妹还真是贪食,听说于昭仪去永安宫偏殿一趟,倒让苏妹妹得空藏了两碟点心。”
于琅美目一转,扫了一眼帝后,忙道:“瑾嫔娘娘误会,是我去寻姐姐玩耍,姐姐知我贪食,才让紫笑取来的。”
苏芷二话不说,从席上退下:“臣妾知错。”
皇帝手上的扳指转了转,平日这些女人争风吃醋他不过当个笑话来看,今日有外臣在还如此,便是不知轻重了,扫了瑾嫔一眼,道:“看来是朕忘了,那道口谕早该废去,传朕旨意,苏氏晋昭仪,久安宫上下事宜由她打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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