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在电话身上,小心的从她手中抽出电话,听到那边不是盲音,试探道:“喂?”
“迎夏啊。”
“干爸!”姜迎夏听到褚琛的声音,一时有些生气,“你怎么吓我妈了?都把她吓哭了。”
“迎夏——”褚琛有些艰难的开口,“你爸爸,今天在和一个抢劫银行的团伙对峙时,中枪牺牲了。”
“干爸,你说什么呢?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姜迎夏干笑两声,只觉得他在说笑。
“迎夏,你们过来见见他吧。”褚琛声音带着哽咽,“你原叔叔去接你们了,这会儿应该快到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
门铃响起。
姜迎夏紧握着听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那扇回家的门,此刻在她看来就像是一个能吞噬人的怪兽,她不愿意开门,就好像这样她爸爸还活着一样。
“我爸爸是个无所不能的英雄,他不可能牺牲。”姜迎夏稍稍扬头,抑制住眼里的泪水,一字一顿。
“迎夏啊,对不起,是我们没保护好你爸爸。”
原臻的敲门声再次响起,同时传进屋的,还有他哽咽的声音:“嫂子,迎夏,我过来接你们去见见队长最后一面。”
姜迎夏直到十年后的今天,仍旧无法回忆起那天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她的记忆仿佛被偷走了半天,再次有意识时,她已经站在市里为她爸爸举办的丧礼现场,毕生的眼泪好像都在那天流尽了。
就在那天她知道了,原来一个人悲恸到极致,会失声会耳鸣,整个世界都会失去色彩,只余黑白。
——
姜迎夏去往队长办公室的路上,路过了陈列室,脚步顿了顿,逆着光,看到屋里的烈士墙,正中央挂着的恰是父亲照片,他穿着制服,目光深邃,里面是对自己所从事事业的坚毅。
为什么要回队里呢?
大概这里离父亲更近一些吧。
最后再留恋的看了一眼紧闭的门窗,姜迎夏敲响隔壁办公室的大门。
“请进。”谈杜仲正在看案卷。
“谈队。”姜迎夏身姿挺拔,脚步有力。
“迎夏?怎么今天就回来了,不是给了你一周的假期?”
“嗯,想归队了,过来销假。”
“你啊,这是劳碌命。”谈杜仲笑笑,将一旁的几本卷宗交给她,“既然你回来了,这几个案子就物归原主,你继续主办吧。”
“收到。”姜迎夏一抬手,一个标准的敬礼。
“你最近就把手头的案子办了,盗窃专项不用跟了。”谈杜仲想起什么来,交代了一句。
“是因为上次的事吗?我一点没受影响,继续参加专项没问题的。”姜迎夏连忙解释。
“不是,组织可能有别的任务交给你,等命令吧。”谈杜仲一副没有商量余地的模样。
姜迎夏和他共事许久,知道他说话从来照实,因此不再追问,点点头离开。
傅驰来电时,她正重新翻看案卷,想再核一遍证据,看看还有没有漏洞。
“喂?”姜迎夏一手拿电话,一手拿笔标注,一目十行的看着嫌疑人供述。
对面有别于往日,没在她接电话后问东问西,恨不能将她昨晚做了什么梦都问的清清楚楚。
今天的那头异常沉默,只有傅驰规律的呼吸声,隔着电话线传来。
片刻之后,她感到不对劲。
“傅驰,怎么了?”将卷宗合上,姜警官难得放下手头工作,将宝贵的注意力都给了傅驰。
她知道他八成是遇上事了。
绵长又轻微的呼吸声传来,姜迎夏不再追问,挺直的脊背微微放松,靠在椅背上,只拿着话筒等他开口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