魇足,毫无疑问,他的身体和精神都已经渐渐屈服于这种平静了。
只是周辅深心底并不愿意承认,假如再多一些时日,他或许会慢慢接受自己已经沦陷的事实,可偏偏在这时候,江燃放手了。
于是就像从高空坠落一般,过去四年他曾为江燃滋生出了多少情愫,到达地面的那一刻迸溅出的血花形状就有多激烈。
亲手破坏了我们婚姻的人从来都不是我,而是你,江燃
周辅深在玩偶装中的手掌倏然握紧。
装作乖巧的样子让我爱上你,就是为了像现在这样践踏我吗我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放手的,哪怕方法极端一些,但这就是你应该付出的代价,是你胆敢辜负我的代价。
尽管心中流淌着的思绪纷乱无比,但此刻在江燃的眼里,面前这坨大鸡崽子只不过是稍微呆了呆,然后便歪着头蠢萌道“难道不是吗”
江燃此时嘴角的弧度已经化为了淡淡的平和,就像在一瞬间,把所有尖刺重新收敛回胸腔内一样,叹口气道“我也不知道,可能在别人看来我就是无动于衷吧,但我其实也不是不想赢,只是”
他顿了顿,才道“就是那种感觉,你懂吗一旦内心认可自己的优秀并且知道自己的极限后,就会开始对世俗认同的胜利不屑一顾,根本提不起劲去争取,不知道一天天那么努力的都是在干什么,甚至身边队友和粉丝越是急切就越是感到不能理解,就觉得有必要吗”
最后一句带着股深深的无奈,江燃收回视线,望向鸡崽“我这样算不算是膨胀了”
灯光下,江燃漂亮的眼睛很是无辜。
可爱。
他又在勾引我了。
鸡崽面无表情地想着,但嘴上却道“这不是你的问题,毕竟这世上大多数人都是愚蠢的,要委曲求全成天跟他们厮混,你会感觉无聊是很正常的事。”
“不正常好吧”江燃感觉鸡崽子有点辅言辅语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家族遗传的关系,反正他第一反应就是如同以前鄙视周辅深般鄙视道“你要是这样想的话,也难怪在学校交不上朋友。”
说完他才意识到这话或许有些伤人了,毕竟鸡崽子未必有周辅深那样强大的神经,或者说不屑一顾的冷漠。
可鸡崽却没有表现出伤心,而是颇为酸溜溜地道“那不是正好,省得当面称兄道弟,背后却撬我墙角。”
这话信息量就大了,江燃的表情霎时变得怜悯,欲言又止地惋惜道“这唉想开点,兄弟。”
“没关系。”鸡崽似乎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很快又把话题拉回正轨道“那你还想重回联赛吗”
江燃想了想“我也不是很清楚,本来没有想复出的念头,但又觉得如果把ian这种野心勃勃的新建战队阻截在冠军之外,那一定格外有意思。”
他笑了下,周辅看着,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来了,就仿佛有什么极重要的东西即将要脱离掌控。
不过很快他就明白过来是为什么是因为江燃的态度。
明明离跟他正式签署离婚协议后没多久,可江燃就已经仿佛彻底释怀了一般,该吃吃该喝喝一样没耽误,提起他的时候也毫无芥蒂,甚至还能跟眼前这个明显图谋不轨的“私生子”说说笑笑。
虽然周辅深原本的目的就是让江燃爱上这个虚假的身份,但他却不知道实际执行起来,竟然这么叫人难受。
这让埋藏在他内心深处那个令人恐慌的想象更加猖獗周辅深这个人实际上于江燃而言没那么重要,江燃最终会忘掉他,爱上另一个人,并且过得轻松而快乐。
莫名的焦虑和愤怒就像积雪重重压在他的神经末梢,看着眼前人,周辅深忽然间竟想要开口索要一个承诺、一个确切的回答,可这股冲动一涌上来,他就立刻惊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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