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任何一个在末世生存十五年的人,对于疼痛……都是最熟悉不过的,那些在艰难岁月中遗留的一些顽固老毛病,就像是死死倚附在大树上的藤蔓,摆不脱,甩不掉。估计只有在他们永眠之时,才能获得永恒的安宁。
顾风止乱七八糟的胡想,猛然意识到一些不对劲。
永眠,她不是已经自杀了吗?
末世第十五年,在最后的亲人过世后,她抱着家里最后一条大狗,自焚于老屋。
不是真的失去,你永远不懂自己对家人的执着,不是真的孤身一人,顾风止也永远想象不到那世界空荡荡,再无牵挂,有多么可怕。
她远远没有家人和自己想象中的坚强。
对不起。
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我是真的坚持不下去,也活不下去了。
我想见你们,我想永远和你们在一起。
泪水无声从顾风止眼角滑下,但她心中却是一片安宁与期待。
……
…………
“顾风止,你醒了吗?。”
“头还疼吗?”
就在顾风止安静等待与地底下的家人重逢之时。耳边却传来清晰的男声。
“……”
“晏医生,她在哭。”
“我知道。”
男声干净清冽,即使刻意放低声音,也依然极具辨识与穿透力。
“醒醒,睁开眼睛。”
男声不断在顾风止耳边响起,越来越清晰,本以为是她濒死幻觉的顾风止,这下也越觉越不对劲。
但是……,自己放的火自己清楚,以那种燃烧度,她不可能会被救起,更何况,末世十五年,最凉薄不过人心,愿意舍己救人的好人,已经是活在故事中的存在。
顾风止紧紧闭住的眼皮底下,眼球随着她心绪的起伏不断运动。
这点动静全落在旁边医生眼里,也让他更清晰明白她此刻的状态。
“王倩,你把棉签药水给我。”
医生对着身后推着医疗小推车的护士说道。
“好。”
护士熟练的从推车上拿出一个瓶和一袋棉签。
医生抽出两根棉签,让其在小瓶中吸满液体,然后轻轻擦上顾风止紧闭的眼皮。
顾风止昏迷时间有些久,所以她眼睛里的分泌物,已经在眼皮睫毛处,凝结了一层。医生让药水将其泡软,然后小心缓慢的将这些分泌物挑开
“好了,睁开眼睛,会有点疼,但没关系。”
顾风止下意识的抿了抿嘴,身体还是努力使劲睁开那仿佛有着千金重的眼皮。
才睁开一条线,朦胧模糊视线中就是一片有些炫目的白,像是末世后久冻而凝结的冰雪,白惨惨的。
顾风止很反感,因为有很长一段时间,她都生活在这种白芒芒环境中,死寂,冰冷,好像全世界就只有你一个人,无论你怎么看,视线之中,只有一片望不到尽头的白,看不到任何一点其他颜色,也察觉不到任何一点生命活动,这个世界好像就要死了。
他们苟延残喘活着,可能下一刻就无声死去,没有一个人知道,也没有一个人记得。
这种感觉真的很容易把人逼疯。
耳边的声音还在继续:
“怎么样,可以看清吗?”
光线忽明忽暗,随着顾风止眼睛的全睁,在她尚且还有些模糊的视线中,一只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没有任何厚茧伤疤,堪称完美的手,在她眼睛前方不断摇摆。
这只手真的漂亮啊!有些颜控的顾风止心中感叹,末世十五年,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见如此漂亮干净的手了。
当饮用水都变得奢侈,当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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