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西里斯·布莱克。”艾弗里从牙缝里挤出自己的回击,“你在想你那些跟你一样的败类朋友——那些明明身体里流着巫师的血,却还是要往麻瓜臭虫窝里钻的败类朋友——”
西里斯拔出口袋里的什么东西,以一种叫人反应不及的速度逼到艾弗里跟前。冷冰冰的魔杖尖抵住艾弗里的下巴,他脸色铁青地止住了嘴边的话。
“这要是一把麻瓜的瑞士军刀,你的喉咙就已经被我割开了,艾弗里。”魔杖尖缓缓撤开,在西里斯手中灵活地转了几圈。他比艾弗里还高上半个头,说起话来仍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腔调,“不是只有那些专门为了杀人而发明的咒语才能要一个人的命,你最好记住这一点。”
脸色屈辱地涨红,艾弗里用力瞪着眼眶发红的眼睛。
“你以为你这么顽固维护他们,就能被那一边的人接受吗?”他咬牙切齿地反唇相讥,“你这张脸、这双眼睛、这个名字——你全身上下所有的东西都在昭告你的身份,西里斯·布莱克。就算将来挂毯上你的名字也像这个家族其他的败类一样被烧掉,那也只代表对于布莱克家族来说,你已经被驱逐出去而已。”
手里转动的魔杖停下来,西里斯沉下脸,目光阴冷。艾弗里渐渐恢复了那副洋洋得意的神情。
“没人会因为这个忘记你出生在哪里,又或者在哪里长大。哪怕你穿着麻瓜脏兮兮的衣服、用着麻瓜愚蠢的工具,像个老鼠那样生活在那群龌龊的麻瓜老鼠堆里——也改变不了这一点。”他嘴边咧出一个满含恶意的笑,“没人会接纳你,西里斯·布莱克。我们这边不会,那一边也不会。”
“感谢你毫无用处的演讲,完美地展现了你的无知、狭隘和自以为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西里斯轻巧地模仿着他那满是拗口修辞的措辞,嘲弄地回敬道,“不过也不奇怪,像你这种从出生开始就自认为高人一等的蠢货,从来都不会怀疑你高贵的巫师父母告诉你的东西。我很好奇,他们有没有教过你要变得像魔法兄弟喷泉里的男巫雕像一样高高在上?”
看着艾弗里重新涨成猪肝色的脸,西里斯冷冷一笑,又若无其事地转了转手中的魔杖。
“愚昧和野心都算不得什么严重的坏事,艾弗里。但恶毒和下流就不一样了。如果你再敢侮辱我的朋友,我会让你空荡荡的脑子明白什么叫做‘代价’。”他说,“你知道,麻瓜不会因为你幻想他们是老鼠,就真的变成老鼠。但是对我来说……把你变成一只臭烘烘的小老鼠可不是什么费劲的事。”
艾弗里条件反射地后退一步,拔出自己的魔杖。高脚杯里金灿灿的蜂蜜酒泼溅出来,他动作很大,却只来得及举高手里的魔杖,就瞧见一道银亮的光晃过眼前——他脑仁一紧,整个身体僵在原地。西里斯左手握着那把瑞士军刀,刚刚弹出的钢锉就顶在艾弗里的脖子边。
“看样子你今晚走背字了,艾弗里。”西里斯不无嘲讽地笑道,“这可是第二次。”
他满意地看到艾弗里往后撤了几步,像是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远离眼前这个败类才是明智之举。
五楼的老爷钟奏响夜晚六点的报时声。突然间,艾弗里唇边浮现出一个古怪、扭曲的笑容。
“你就尽管逞口舌之快吧。”他眼中闪烁着一种的报复的快意,“正好,我们可以看看究竟是谁先付出代价。”
西里斯拧起眉头。
“你们在计划什么?”
艾弗里没有回答,也不需要回答。客厅里的音乐声忽然消失了,既没有主播絮絮叨叨的串词,也没有切换频道的杂音。一时之间,似乎连酒杯轻轻碰撞的声响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后,一个突兀而冷酷的男声赫然响起。
“晚上好,各位巫师世界的居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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