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一会儿,阿尔法德的脸便出现在镜子里。他头发有些长了,脸颊消瘦了不少,嘴唇周围冒出了一圈青色的胡茬。除此之外,他看起来精神还不错。“我还以为你没听到我在敲镜子。”镜子里的阿尔法德打量着外甥的脸,“你们刚才在讨论什么书?”
“没什么。”西里斯走到沙发前坐下,把魔杖插回衣兜,“你最近怎么样?为什么一点儿音讯都没有?”
阿尔法德挑高眉毛。
“所以你就特地把双面镜寄过来了?”
“我有个消息要告诉你,”西里斯对他挖苦的语气置若罔闻,“用别的通讯方式不安全。”
他把那天在猪头酒吧听说的阿兹卡班遇袭事件告诉了阿尔法德。镜子那头的男人沉默地听着,直到确信西里斯不再有下文,才思索着垂下眼睛。“我在法国魔法部有几个朋友,他们没提起过这件事。”阿尔法德说,“詹肯斯把它瞒得密不透风,这是她一贯的做派。”
“我好奇的是,邓布利多为什么不愿意当部长。”西里斯倚着身后的软垫,抬起一条胳膊搭上沙发靠背,“你是不是从来没有考虑过要加入凤凰社?”
“你觉得我像是会加入凤凰社的那类人吗?”阿尔法德意味深长地反问。
西里斯轻轻一笑。
“可你也跟邓布利多打交道,还向他提供巨人的消息。”他顿了顿,“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阿尔法德想了想。
“智慧,强大。同时也复杂。”
“复杂?”西里斯敏锐地眯起眼睛。艾尔维拉觉得邓布利多很难看透,这一点他有同感。而“复杂”——这个词显然更具体一点儿,也更意有所指。
阿尔法德很清楚西里斯对什么感兴趣,但他并不打算满足外甥的好奇心。“上次我去戈德里克山谷,顺便拜访了巴希达·巴沙特。”不慌不忙地说着,阿尔法德看到西里斯脸上疑惑的表情,才又补充:“她是你们魔法史课本的编写者。”
西里斯耸了耸肩膀。魔法史的课本他一次都没翻过。
“她是个魔法史学家,又一直住在戈德里克山谷。我猜她会多少知道一点儿佩弗利尔三兄弟的事,所以去向她打听。”阿尔法德继续道,“那天她提到了一些关于邓布利多家的秘闻。如果你也在场,或许就能明白我的意思。”
他打住话头,明显没准备说出那最叫人好奇的“秘闻”。西里斯冷哼。
“既然是秘闻,巴希达·巴沙特怎么可能告诉你?”
“我使用了一点儿策略。”阿尔法德潦草地说。
西里斯摸了摸下巴:“比如吐真剂?”
“不说这个了。”阿尔法德表现平静地揭过这个话题,“需要我把双面镜寄回去吗?”
“你带着它吧,我得跟你保持联系。”知道没法再从他这里套出话来,西里斯放松了四肢,干脆调转身体躺下来,将一只手枕在脑后,“还有,你不是在调查那些古老家族的族谱吗?有没有注意过斯莱特林的后裔?”
阿尔法德的表情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为什么要问这个?”他问。
“突然好奇。”西里斯信口胡诌。
阿尔法德思考了几秒,才摇摇头。“我没注意过。斯莱特林的后人大多平庸,那几支血脉恐怕也早就没落了,否则不会再没有听说过消息。”他简单地答完,又换了个话题:“你最近有没有跟你父母联系?”
“我干嘛要跟他们联系?”西里斯本能地对这个话题感到厌烦。他翻了个身,半面脸背着光,隐没在阴影里。他看得出来阿尔法德对斯莱特林后裔的问题有所隐瞒。再开口的时候,西里斯的语气已经变得不冷不热:“他上个月来过一趟霍格沃兹,就为了说赤胆忠心咒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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