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干涉他。可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是他的父母,‘尊重’在很多人眼里都并不是理所应当的。这方面你比他更了解,你该和他谈谈。”
“如果你真的担心他,为什么不自己和他谈?”艾尔维拉尖刻地反问。
“我不合适。”克里瓦特表现得理所当然,“或者用你的理解来说,我不想惹毛他。”
所以就把责任推到她身上?艾尔维拉差点儿讽刺地笑出来。“雷古勒斯有他自己的主意,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开口说话的时候,她几乎没法压抑自己的怒火,“假设你去跟他谈会惹怒他,那么换成我,效果也一样。”
克里瓦特似乎对她的反应并不意外,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就好像绕着弯儿给她这个提议的人不是他。“随便你吧。”他说,“这只是我的一个建议。”
这个建议让艾尔维拉糟糕的心情变得阴魂不散。
“艾尔维拉。”
被熟悉的声音唤回思绪,艾尔维拉从《预言家日报》中抬起头,询问的目光投向对面的雷古勒斯,而后又下意识地朝壁钟瞧了一眼:距离第一堂变形术课开始还有半个钟头的时间,她不会迟到。
“你已经盯着那一版看了五分钟。”雷古勒斯搁下手中的书,“我记得今天的报纸上没有什么新鲜的内容,尤其是你正在看的那一版。”
已经到了星期三的早晨,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内只有寥寥几个早起的高年级生,正在埋头应付堆积如山的作业。雷古勒斯上午没有课,一早便从礼堂带回了两份早餐,同艾尔维拉一块儿待在这里自习。
“噢,当然。我只是在想别的事。”将报纸放到一旁,艾尔维拉含糊地回答。
谷仓猫头鹰总是按时送来当天的《预言家日报》,埃布尔和艾德琳这对父女却从未捎来汉特的回信。艾尔维拉知道这是正常的情况,可特鲁曼的诅咒就像摆脱不了的噩梦,她一拿到《预言家日报》就会急匆匆地翻阅一遍,确认上边没有任何人遇害的消息,才能安下心,盯着报纸发呆。
“这两天你没有去礼堂吃饭。”雷古勒斯平静的目光没有从她脸上移开,“是在担心穆尔塞伯他们的事吗?”
呆愣了足足两秒钟,艾尔维拉才记起艾弗里和穆尔塞伯会在这周五回来。要不是雷古勒斯提醒,她都快把这件事抛到九霄云外了。
“嗯,是的。”她对他报以微笑,“不过没关系,没什么好担心的。”
虽然她没去礼堂只是为了避开特鲁曼,她想。
仔细瞧了会儿她的眼睛,雷古勒斯微微点头。
“别忘了我说过的话。”他告诉她。
“我记着呢。”艾尔维拉的笑容里多了点儿真诚,她眨眨眼,戏剧性地举起手保证:“如果有需要,我绝对不会担心麻烦你。”
雷古勒斯一笑,重新摊开搁置一旁的书,垂眼翻阅起来。
对面的艾尔维拉收起笑容,看着他的脸出神。除了那双灰眼睛,雷古勒斯和西里斯已经不再那么相像。魁地奇球场上的风吹日晒让雷古勒斯精瘦了不少,肤色也比从前更健康。他不如西里斯那么高,身板却也足够结实,看上去正如他的性格一样沉稳可靠。但是……
艾尔维拉回忆起克里瓦特那个恼人的建议。
她相信雷古勒斯不是个极端纯血论者,尽管他未来的道路必然要与家族的选择保持一致。在这一点上,雷古勒斯和她没什么不同。他们从不谈论这个问题,或许就像雷古勒斯也从不与他的母亲谈论合法捕杀麻瓜的法令。
这究竟是相互尊重,还是共同逃避?
察觉到艾尔维拉的注视,雷古勒斯抬起眼睛。
“怎么了?”
“没什么。”艾尔维拉站起身,拿上自己的书包,“我该去上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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