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这棵大树上的枝枒千千万,只要它落地,给他的,就只剩下这一条路了,他不能后退,也不能顺着小路继续向上,唯一的前进方向,就是枝枒前方。
他的内心没有任何的波动,并不因为这个事实而感到后悔或者说沮丧,平静的像是一个旁观者。
他重新面对枝枒细端前方,抬脚迈步,一路小跑向前。
枝枒越来越细,可以供他跑步的位置越来越窄,两侧的细枝与树叶越来越多,而且越来越成为他前进的阻碍。
他的速度受到了极大的影响,从一开始的小跑到后来的慢走,再到拨开挡事儿的枝叶艰难前行,脚下的路到后来只剩下一尺宽,踩在上面晃晃悠悠,好像随时会掉下去。
他不知道从这个地方掉下去会不会摔死,他低头看,除了纯白色的树叶和淡灰色的树枝之外什么都看不见,所以并不感到害怕。
同时,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这是个梦,所以也知道,就算在梦里摔死了,他也不会没命,最多算是个噩梦。
因此他往前走得毫无心理负担。
又过了一段时间,前面密密麻麻全是细细密密的树枝,脚下的“路”只剩半掌宽,每走一步,都要上下晃悠好半天,再往前,这根枝枒应该就承受不住他的重量了。
于是他立刻意识到,这里就是他要到的终点。
但是终点有什么呢?
他伸手到处翻看,很快就在前方,拨开许多树枝的位置,看到了一根发着微光的枝条。
这跟枝条非常细,细到如果不注意看,只会看见几片发光的叶子,根本注意不到它们其实都长在同一根树枝上。
他毫不犹豫,又往前挪了一步,伸手朝那根枝条抓去。
然而还没等他抓住那根枝条,他脚下忽的一空!踩着的枝枒末端直接断裂!
但他的动作比坠落更快,伸出去的手最终还是抓住了那根枝条,并用力将它扯下,放入怀中。
紧接而来的,就是一股极其真实的失重感!
钟琉应猛地睁开眼睛,浑身一弹,噌的一下跳起来,从躺在床上的姿势变成了站在床上。
他眨眨眼睛,一脸茫然,穿着皮鞋站在软软的被子上,右手还攥着拳头,好像手里抓着什么一样。
茫然了一会儿之后,钟琉应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这样像个傻逼,还好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个人,旁边没人看见他犯傻,顿时松了口气,从床上跳了下来。
跳下床后,他抬起抓成拳头的右手,挑了挑眉。
他还记得梦的最后,他用这只手抓住了那根发光的枝条。
他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他能把梦境带入现实,手心里有没有东西他自己很清楚,但是那种似乎抓住了什么重要物品的感觉却在他心头萦绕,挥之不去。
于是他犹豫着没有张开手指,而是保持着握拳的姿势,把这个拳头上上下下看了个遍,然后才抬起左手盖在拳头开口上,像是手里抓了个萤火虫怕飞了一样,慢慢张开。
手心里果然什么都没有。
盯着被抓出了指甲印的手心,钟琉应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发出一声轻笑,翻了下眼睛,甩甩有些微酸的手腕,准备去浴室洗漱。
一边走,他一遍脱掉了外衫和上半身的所有衣服,然后看了一眼放在不远处的毛巾,伸出手,准备走过去拿。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明明他人和挂毛巾的杆子还有至少一步远的距离,但在他抬手的一瞬间,他清楚地看见,毛巾和他的距离缩短了。
他的手指碰到了毛巾,然后下意识的一抓……
看看手里的毛巾,再看看确实距离自己有一步远的毛巾架,钟琉应愣了好几秒都没想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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