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魏国夫人啪地一声放下银筷,她以前怎么不知道,谢蘅能这么不要脸。
“嘘”
“食不言,寝不语。”
谢蘅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把魏国夫人的原话奉还,转身离开。
魏国夫人的脸难看得像隆冬挂在墙上的风干腊肉,沟壑纵横。
季芙是她看着长大的,才华气度哪一点不比谢蘅好,只要季芙进了宫,哪怕是美人的身份。
她也一定能当上皇后。
谢蘅往外走,太后和萧涵赏赐给她的东西很多,即使谢蓉问她要走了大部分东西,剩下的部分也价值连城。
可惜都是御赐之物,不能转卖,前朝官窑的天青瓷器在她看来,还不如一两金子来得有价值。
她要培养自己的势力,那就需要钱。
实打实的金钱。
她默默数着步伐。
一步
两步
三步
果然,魏国夫人叫住了她“阿蘅,你等等。”
“你们愣着干什么,快去给郡主准备千两黄金。”魏国夫人吩咐奴仆。
“母亲太客气了。”谢蘅叹了口气,“我怎么好意思要呢。”
于是,谢蘅就带着千两黄金,还有便宜姐姐坐上了回宫的马车。
季芙是个很博学的人,她不仅看诗书还看游记,只是话不多,大多都是谢蘅在谈。
“芙姐姐,你真的愿意同我入宫吗”
谢蘅轻声问道“我想听的,是你真实的想法。”
她在季芙的眼中,什么也没看不到,长时间的寄人篱下让她完全没有少女的朝气与生气。
只剩下萧涵口中的“无趣”。
“我愿意。”
有什么不愿意的呢
季芙有过一瞬的恍惚,可很快她又被拉回了现实,无非是从一个鸟笼被关到另一个更精致的鸟笼。
没有什么区别。
她还是个孩童的时候,也想沿着叔叔的足迹遍历名山大川,可是长大了才知道,对于闺阁女子来说,这些只能是一个梦。
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是吗”
谢蘅挑了挑眉,看出了季芙的犹豫,不急,她可以慢慢来。
身边可以用的人太少了。
叠鹤宫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的眼线,即使是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婢女,她也不敢信任。
马车一路驶到了重华门,忽然停下了。
“郡主”车夫停下马车,迟疑地问道。
婢女挑开车帘,她把幕离戴上出了车厢,夜里燕城点上了星星点点的灯,像是飞舞着微弱的萤火虫。
一个披着大氅的男子经过她,背着光,看不清面容,只听得见他低沉带了分沙哑的声音“永平郡主,是何时辰了”
“亥时。”
谢蘅礼貌地回答,入夜能在宫中行走,听着也不像太监,想必位高权重,不是寻常人。
“亥时归宫早已过了宫禁,太后当真宠爱你。”男子的语气仿佛在陈述一件平常的事。
谢蘅谨慎答道“是我归来迟了,下次不会犯了。”
可下一秒,他的声音骤然一冷,像是碎冰落入初春的水面,一湖水都变得刺骨的冰凉。
“罚抄魏文经百遍,禁足三日。”说着他往宫门外走了出去,只留下玄色大氅掀起的寒风,吹在谢蘅的脸上生疼。
“他是谁”
谢蘅望着男人的背影问道。
“乃是成王殿下。”侍人恭敬地答道。
成王微生羽。
谢蘅微微眯起了眼睛。
前一个皇帝萧彻推行过新政,他死后人亡政息,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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