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六楼,只有一面墙壁以及一座精钢铸造的大门。
那大门高达丈余,左右阔达七尺,显然上了锁。杨衍用火把一照,推了一下,颓然道:“打不开。”
明不详道:“我试试。”说着弯下腰,从怀中取出之前开锁那支铁针。杨衍此才细看,只见那铁针看似直的,其实颇多弯曲,于是问道:“明兄弟,你这玩意哪弄来的?”
明不详道:“自己做的。”他试了一会,摇摇头道,“这锁精致,是巧匠所制,打不开。”
不知为何,此刻杨衍懊恼之余又有松了一口的气的感觉,道:“我们走吧。”
“你身上有带针吗?”明不详问。
针?杨衍一愣。他刚从牢中逃出,怎会带着这种东西?但他只犹豫了半晌,便从怀中取出了一团铁球。
那是一团用绣花针揉成的铁球,是他用从杨珊珊那偷来的一根根绣花针揉出的。他在武当饱受欺凌,怕有人偷了这针球丢弃,是以从不离身。不知为何,他总是把这针球放在贴着心口的位置,有时会不小心扎着,但他也没换过位置。
明不详接过,见是一团用几十根绣花针揉成的铁球,早已锈迹斑斑。他从上面取下一根,插入锁孔,双手并用,“喀!”的一声,锁开了。
明不详将针与针球一并还给杨衍,杨衍照着原先的凹痕凹折了铁针,心想:“这是姐姐保佑吗?她也希望我得到这颗丹药?”一念及此,之前对师父仅有的一点愧疚也消散无踪。
明不详推了推门,那铁铸的钢门怕不有数百斤重?杨衍见明不详吸了一口气,双手按在门上。随着“嘎嘎嘎”的声响,这武当最重要的丹房大门竟真被明不详打开了,一股更加浓烈的药味刺激着杨衍的鼻头,他捂住嘴不住低声咳嗽。
掌门的丹房点满了烛火,亮如白昼,那珍贵的九龙丹鼎就居于正中。这是杨衍第一次来到这个炼丹重地。正面是真武大帝的神像,与墙壁一般,早被烟熏得有些发黑,历代掌门都常派人来打扫粉刷,只是烟火既重,没多久又染上一片焦黄。
杨衍走到丹炉前,掀开炉盖,一股热气冒出,一颗色如朱砂的丹药便放在当中,比拇指头还小些。
师父的太上回天七重丹。
他正要伸手去拿,明不详突然抓住他手臂。
“这丹药未必有用。”明不详道,“你功力浅薄,吃了这药只怕会死,你想清楚了吗?”
“那该什么时候吃?”杨衍道,“我若有办法将功力练到师父那样深厚,又何必倚仗这丹药?”
“用丹药增强功力只是传说,鲜少成功。”明不详道,“因吃丹药而死的人更多。”
杨衍道:“我若不能报仇,不如死了。”
他伸手去取七重丹,一仰头,将那颗丹药“咕噜”一声吞下。
“我若死去,你便一个人逃吧。你本领高强,他们找不着你。”杨衍抓着明不详的手,沉声道,“我欠你的,无论生死,必当偿还!”
话音未落,杨衍觉得一股热气猛地自腹中升起,一开始暖暖的,甚是受用,没多久便如吞了一团火般,在肚子里不住燃烧。很快,杨衍只觉一把火在脑中猛然炸开,他满脸通红,五内如焚,全身火烧般剧痛,忍不住倒下哀嚎。
他唯恐叫声惹来敌人,咬住了自己手臂,他的手臂早已麻木无感,他这才后悔刚才不该莽撞吞药,或者等逃出去再吃也不迟。
恍恍惚惚间,明不详夺下他手臂,在他口中塞了一块布条。杨衍没想到,比起之后的痛苦,这才只是开始。
炽热的高温越来越强烈,宛如沐浴火中,空气像是滚烫的岩浆,灼得他无法呼吸,杨衍全身冒汗,彷佛每一滴水分都被蒸腾出来,每一块肌肤都被烤干似的灼痛。
最先冒出血来的是鼻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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