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说什么挽留的话，而是岔开了话题，“我该不会是微草以外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吧？”

    “大概是。”王杰希的声音里有了几分笑意，“你可不要提前说出去。”

    “那是当然。”唐柔点了点头，两个人又陷入了沉默。

    前面的人好像因为什么问题和收银员争执了起来，唐柔忽然就想起来了当初在游戏里的事情，王杰希发现了她的天赋，于是对她发出了邀约，而她拒绝了这种邀请，因为当时的她还无意于职业圈。

    不过她最后还是进了职业圈，这样想想的话，拒绝王杰希的理由好像有些不妥，好在王杰希从来不是会计较这些的人。

    原来她还拒绝过王杰希啊。

    “比赛加油。”王杰希忽然开口说道。

    “你让我加油，我们可是对手。”唐柔说道，“也是，大家都会全力以赴，所以，王队也要加油，不能因为要退役了就有所松懈。”

    她明知道王杰希不可能这样，但还是这么说了，不然总觉得，好像欠什么人情似的。

    前面的人终于付款完毕。

    像是看出了她的口是心非，王杰希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他看着唐柔毫不尴尬地拿着东西付款，东西他只是扫了一眼就挪开了眼神，但他注意到了她戴着的还是半指手套。

    唐柔付款结束后，拿起了新买的折叠伞打开，对王杰希点了点头：“那王队，我先走了。”

    “嗯。”王杰希对她点了点头，两个人就这样算是作了告别。

    唐柔踩着雪慢慢地往回走，走了一会，她忽然停住了脚步——只想着陈果会给她买手套，忘了自己该先买一副了。

    “唐柔！”身后忽然有人叫她。

    唐柔诧异回头，看着王杰希打着伞快步走了过来，他递给她一个灌满热水的热水袋，热水袋外面还很贴心地围了一圈厚厚的绒布，像是怕她烫到手一般，是原本没有，而被主人又添置的存在。

    “超市里可以灌热水，这个热水袋你先拿着吧。”王杰希说道。

    她怔在原地，热水袋被塞到了她手里，温温暖暖，让因为寒冷而有些僵硬的手指瞬间灵活了许多。

    “我把手套给你的话，你肯定是不会要的，哪怕我家离的很近。”王杰希解释道。

    他好像对她也挺了解的。

    唐柔眨了眨眼，所以之前在超市的时候，王杰希是怎么认出来她的呢？

    “谢谢你，王队。”唐柔道谢，把空的热水袋给了他，“那么……”

    大雪纷飞下，她抬头看着对方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此刻倒映的是她：“你退役后，我还能找你PK吗？”

    王杰希好像也怔了怔，似乎是没想到她会忽然发问，他回答道：“当然可以。”

    事实上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私底下PK过了。

    “王队真的是不擅长拒绝别人。”唐柔又笑了笑，口罩挡着她的表情，但笑容却可以从眼睛里冒出来。

    “比赛见。”王杰希显然觉得这个邀约没有拒绝的必要，他只是温和地笑了笑，同她道别。

    她也看到了他的笑容。

    “退役后见。”唐柔摆了摆手，转过身去。

    身后是两排在雪上的脚印，手中是温暖的热水袋。

    唐柔走了一会，忽然回头，她看到王杰希竟然还没走。

    果然是这样啊……原来是这样。

    唐柔轻声笑了笑。

    所以才认出了她吧。

    有些雪落到了她的肩膀上，唐柔想，也许下一次大雪纷飞的时候，她是在B市里，戴着厚厚的手套，有人伸手为她拂去衣上雪花。

    她不会拒绝的。

    因为那人的手让雪花都变得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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