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住了我,并说出了我一个之前的同学的名字,问我是不是对方的同学。
哦上帝,我当时本来只是想夺门而出,在他提到我同学名字的时候,我差点想钻到地缝里……对方会不会知道并讲了我以前的事情?
万幸好像没有,他只是笑着说百闻不如一见,终于见到那小子说的班里最温柔的女孩子了。
“那哥们是在开玩笑吧,我哪里温柔了。”我咬了一口刘小别递给我的蛋挞,“弄得我很长一段时间都在你面前战战兢兢地演人设,不敢暴露本性。”
“你这样的女孩子不就是很多男生心底的白月光初恋吗,活泼与温柔可不冲突,善良的人总是会有一种魅力,词穷的时候,就叫它温柔了。”刘小别说的头头是道。
“那你有白月光吗?”我有些好奇地反问他,“出于信任,我以前都没问过你这种问题。”
“你猜。”刘小别好整以暇地看我。
“那肯定是有了,啊,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不对,遇到你太晚。”我一时间连说话语句都有些不通顺了,“好吧,我得承认,我现在好酸。”
“那你之前真的没有喜欢的人?我是说暗恋的也算。”刘小别问我,“诚实点,我们开诚布公真诚公平交换消息。”
这个,的确有,可是后来就没有了。
我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很多回忆钻入脑海,直到纸巾的触感与我的脸颊相触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他在给我擦眼泪,而我竟然湿了眼睛。
“这个太辣了。”我指着蛋挞胡言乱语。
“嗯。”刘小别没有追问,倒让我觉得不好意思。
我几乎没有跟别人说过这些事,我爸妈就毫不知情,但我说是“几乎”没讲过,就代表我曾经向人诉说过,但也是因为那次之后,我再也不愿意告诉别人。
我感觉嘴巴里有些涩,只默默喝着他递给我的热橙汁:“我说了你会介意的吧。”
我很害怕。
“你别怕。”他低声对我说道,把我揽在怀里,“别怕,是我来晚了。”
可我那时候真的很怕,朋友沉迷自己的恋爱没有空管我,身边所在的人也不会帮我,我那时候因为入学年龄小还不到十三岁,我没有想到一个看起来各方面都很好的男生会做出这些,在周围人的窃窃私语里,我感觉我头破血流。
像房思琪那样,说出去也会被人觉得丢人,所以这也是对方威胁的一个把柄。
“其实、其实真的没什么,是我那时候比较单纯,想得很简单,我以为他动手动脚动嘴……我就会变得很糟糕。”
在法律范畴上,这被称之为猥亵。
在学校氛围内,这被美名为喜欢与玩笑。
“我真的很害怕。”
“我以为我这一生也就这样了。”
“我们的信息技术课在顶楼,我每一次上去都会盯那个被铁门隔开的天台看啊看,好巧的是我们家也在顶楼,我打开阁楼的门就能感受到楼上的风,这比楼下的风要大上好多,明明是盛夏,却感觉比零下好几度的冬天还要冷。”
“看到楼就想跳,看到刀子就想用,但正如同我没有勇气去反抗对方一样,我是彻头彻尾的胆小鬼,我做不出什么过激的举动。其实我应该去看心理医生,但那时候的我实在没有这个概念,总觉得自己是在苟延残喘。”
“我厌恶他,又恐惧他,又觉得周围的人都知道我的事情,他们都在议论,哪怕有比较优秀的男生追求我,我也会怕对方偶然知道以后骂我……人的恶意是很重的。”
刘小别一直在沉默。
他握着我的手,我感觉他好像也在颤抖。
我感觉我哭得好难看。
可是眼泪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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