鹏城有名工作狂,一个月三十天能坐三十一天飞机的人,居然想回家了?!
虽然谈不上三过家门而不入,但俞毅行的确甚少停留家中,妻子去世后,他的生命似乎只在商场上绽放。
以至于商业来往中,曾有香江女商人,看中他事业有成,保养得体,身边也没有乱七八糟的花花草草,便暗吐芳心。
最后却得知对方有五个孩子,怎么也不肯相信。
怎么突然想归家了?
累了吗?
俞毅行埋头看向老幺。
她的头顶是柔软的黑发,短短的黑发遮不住顺时针生长的发旋,这么小的孩子,是俞家未来的顶梁柱。
他一锤定音的。
俞毅行垂容。
他不觉得自己累到需要回避风港休息,当生命中丧失很多重要的人之后,他多出了很多精力,让他永远精神充沛。
他只是突然意识到,他的孩子长大了,长得太快,他再不看就再也看不到了。
对此,俞荣儿掏出挂在脖子上的钥匙,插.入锁孔,后脑勺留给俞毅行,淡淡道:“你自己决定。”
没有惊讶,更无惊喜。
转动钥匙,咔嚓一声,门开了。
俞家何素珍在厨房忙碌,俞慧君在房间里用功,俞平俞安、俞希子还在睡觉。
半年来俞荣儿此时都是面对这同样的场面。
只是偶尔,俞毅行会在家,但宛若借宿的过客,夜晚借用床铺,白日里出门匆匆而去。
拔出钥匙,进屋,将手上的钥匙放入玄关柜台的小抽屉里,脱鞋换鞋,俞荣儿动作行云流水。
厨房里的何素珍听见声响,一如往日的走出来,手上端着微波炉加热的牛奶。
她先是冲俞荣儿身后的俞毅行笑笑,然后将牛奶端给俞荣儿,“温度刚刚好。”
无论俞荣儿什么时候回来,何素珍都能端出温度恰好的牛奶。
用心至极。
俞荣儿接过,仰头一口气喝完。
咕噜声从小嗓门泄出,晨光之下,孩童喝奶的画面染上暖意,几分可爱。
何素珍望此眼中带笑,轻声喊住,“慢点,不急。”
“阿姨,喝完了,我洗澡学习。”俞荣儿伸手递回杯子,身姿挺立朝向何素珍说。
俞毅行在老幺脸上捕捉到她今天第一抹笑意,极浅,稍纵即逝。
男人下颚微微紧收,撇开眼,低头换鞋。
俞荣儿不再和俞毅行招呼,回房。
书法、阅读、外语,网球、乒乓球,这都是俞毅行对俞家未来顶梁柱的安排,绝对的精英教育。
六岁的俞荣儿没有上过幼稚园,皆由俞毅行聘请老师进行私教。
或许正是因为有名师教育,他才能从家庭教育中脱身。
何素珍目送俞荣儿回房,手上捧着杯沿沾有奶渍的杯子,站在原地。
内心交战后,何素珍看向俞家男主人,语气含着期盼,“先生打算让老幺上学吗?读一年级?”目光诚恳。
俞毅行顿住,目光投向从老幺出生后便在家中工作的何素珍。
“或许这样的话我说不合适,但老幺是我唯一从婴儿养到大的孩子,先生,我太明白老幺吃的苦比其他孩子多。”
何素珍捧杯的手,由单手变为双手,舌头开始不听使唤,“没有谁家孩子这么养的,从娘胎出来就只学不玩,先生你也觉得老幺踏实成熟的不像小孩吧?
“为什么?因为她都是和大人在一起,她没有跟小孩玩过,不知道小孩是什么样的!”尾音急促而拔高。
俞毅行定定望着何素珍,抿唇。
何素珍咽口水,勇敢和俞毅行对视,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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