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噩噩吃完早饭,回过神来,他已经站在了家门口,身边的女人正在絮絮叨叨地叮嘱着什么。
黎稚摸了摸肚子。
甜美的香味源源不断地钻进鼻孔,浑身的血细胞都在叫嚣着饥饿。
他幽幽道:“唔,妈妈。”
“嗯?”
“……吱吱好饿。”
“什么?”男孩奇异的语调让她怔楞了一会儿,女人有些惊讶地道,“不是刚刚才……”
本能地抬头,却撞入了一双暗红色的眼睛……
黎稚无法形容他对蒋玉琴的感情。
十一岁之前,妈妈毫无疑问为幼小的小男孩付出了很多,那是他在父亲暗无天日的暴力中唯一的救命稻草,在父亲失踪后更是成为了占据他心里全部地位的人。
但在十一岁那年,把尚且毫无自保之力的男孩间接或是直接推上万劫不复之地的,也依旧是他亲爱的妈妈。
终于吃饱了的小男孩收回獠牙,舔了舔残留的血迹,女人脖子上的伤口迅速愈合,他满足地叹息。
从回来听到蒋玉琴的声音开始,他就一直想这么干了。
把沉睡的女人扶到椅子上,迅速处理完残留的痕迹,他打开门,背着手蹦跳着向前走,足有七八斤重的小学生书包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黎稚像一个真正好奇心旺盛的小男孩那样左顾右盼,当这些已经消失在记忆里的场景再次出现在眼前,那些久远的记忆竟也随之而来。
这熟悉又陌生的街道,湿润的空气带起泥土和青草的味道,水泥上是隐现的裂痕,高低不平的地面积了些昨晚刚下的雨,大路两边有许多叫卖的流动早餐摊贩,锅炉里飘出的香气直直冲进鼻孔里。大清早的,总有赶路的人为图方便在路边买早点,有的摊位前挤满密密麻麻的人群,而有的摊位前就只有野猫迅猛地穿过。
一切都是如此熟悉,平淡的就像很久很久以前,他还不需要为了吃一口饭而拼上性命,也不需要为了完成任务而不断强迫自己做那些让他感到恶心的事。
经过这么多世界,他以为这些人,这些事已经永远消失在他的记忆里。然而事实上,他现在只凭着身体的本能,就能向学校走去。
男孩忽然感受到了很久没有感受过的放松,如同踩在云端,身边的一切倒显得不真实起来。
身边驶过一辆自行车,轮胎碾过水坑,溅起的水花弄湿了他的裤子,也惊回了他的意识。自行车上十来岁的半大小子显然没注意到这个倒霉鬼,自顾自的向前冲。
男孩也不介意,懒得开口去叫住前面那个家伙,继续跟着本能走去学校,甚至没有去看一眼弄脏的裤子。
旁边摊子上排队的人用难以言喻的目光看着这个奇怪的男孩,尽管背着一只看着就很重的书包,但除了长相,他哪儿哪儿都不像一个正在上学路上的小学生。
这东张西望,时不时就蹲下来观察一下缝隙里长出来的绿草,摧残路边开得正旺的野花的架势,倒像是一名难得出来放风的病人了。
出来放风的男孩抵着下唇沉思,回归的日子暂时还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无趣到让人感到不爽,或许他可以过一段时间再思考人生的"方向"和"目标"。
一只白色的野猫从他面前穿过,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天蓝的猫眼警觉地看了过来,在看到男孩的一瞬间,前腿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随后又立刻缩了回去,既渴望又惧怕的模样。
黎稚看得有趣,邪笑着张开手,作势要捉住它。
“喵!!”
白猫的毛都快要炸开来,紧盯着他倒退了几步,见他不动,这才转身头也不回地翻过墙壁跑开了。
“哈哈哈——!”男孩在原地乐不可支。
尽管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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