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佑默了默,依然未收去手上的杀意丝线。
他知道叶非折是想保全他。
他也知道若是不想引起四方宗主和千岁怀疑,最好早早撤去杀意。
奈何理智总敌不过情感。
祸世劣根太深,执念太重。
叶非折所说的“从祸世身边跑出去”
哪怕是编的,是真心好意,楚佑也不想听。
他厌烦了这种不得不在仙妖魔三道面前暂且蛰伏,看叶非折和自己之间隔出难以逾越的天壤之差的日子。
“岂有此理”
四方宗主清修了几百年,养气功夫做到到家,天塌的大事一样不温不火。
但他这次,难得动了一次肝火。
四方宗主本就担惊受怕自己徒弟会不会在祸世手里受委屈,叶非折一说之下,更是激起了他满腔怒意,将预备向祸世发的火倾注到玄渚身上
“何方宵小,竟敢动我弟子”
话音未落,剑光既起,如一道贯日白虹,清晰照出萧家家主死灰般的面色,和他额上的每一滴冷汗。
萧家家主还是冒着大无畏的精神,闪身挡在四方宗主的面前,陪笑道“宗主消气,消气,消气。”
“罪魁祸首死不足惜,但此处是阿姚闺房,她人走了,只留下那么块死地方给我睹物思人,还望宗主成全我最后的念想。”
四方宗主到底不是不通情达理之人,闻言也只能收了剑,暂且歇了怒火。
不太对劲,叶非折想。
萧家家主本是那般贪生怕死之人,又恨不得所有萧姚相关的东西毁他个一干二净才好,怎么会甘愿冒着生死之险,来维护萧姚身前所居的屋子
除非是屋子本身有让萧家家主不得不护的地方。
局势一时陷入僵持之中,还是晋浮开口打破了这一凝滞场面“妖尊身边怎会有我魔道之人”
他问的,正是玄渚旁边的楚佑。
玄渚神色一沉。
美人
哎,美人他竟然这样的深情厚意,魔道之主区区派个人过来,都要瞒着自己的下属。
玄渚能怎么办呢
美人为他做到这个地步,玄渚莫非要不识好歹,不懂消受美人恩,让他们君臣离心
怎么可能
就算打死玄渚,他也不可能做这个恶人。
玄渚毅然决然地一口应下来“不错这正是本尊的人。”
晋浮“”
他悻悻地收了口,心想这一任的妖尊可真是大胆。
敢在千岁这杀星面前光明正大说自己在魔道埋了眼线
晋浮眼神悲悯得像是看透了一切。
萧渐羽等了又等,始终没有等来他想要的场面。
四方宗主没有对叶非折怒斥妖孽,喊打喊杀。
恰恰相反,叶非折被温愧云和阮秋辞殷勤簇拥着嘘寒问暖,四方宗主在他们三个后面不时点头,温和慈爱得像个老父亲。
千岁也没有对叶非折仇敌相向,分外眼红。
恰恰相反,他被四方宗中人牢牢拦在一丈开外,期盼又殷切的眼神仿佛咬着帕子的怀春少女。
哦不对,眼睛是红了的。
加上千岁眼中摇摇欲坠的泪光,萧渐羽几乎要怀疑这位以狠辣著称的魔道大人,下一刻就会哭出来。
他终于看不下去,看似无辜又恰到好处地提了一句“这位可是魔道新尊闻名已久,如今终能得见。”
若说见到叶非折前,萧渐羽还有两三分不确定,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记错了原著剧情,看漏了叶非折这个人。
但见到叶非折后,这两三分的不确定瞬间变成百分百的把握。
如果原著中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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