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床侧手背上的输液管随着动作危险地晃动。
他把提着的纸袋放下,上前两步轻轻握住了那只想缩回被子底下的手……有些冷,轰焦冻仔细看过扎在手背上的针管,确认没有出现红色后才把那只手放回床边。
“抱歉……没提前说。我以为你还没醒。”
早纪在被子下闷闷道:“……没事。”
“轰君的伤?”
“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轰焦冻犹豫了下,问道:“我昨天听见医生和你父母谈到‘断尾’……?”
“……这个啊……”
早纪把被子往下掀开了点,露出的上半张脸还有未褪尽的龙鳞,菱形的鳞片附在太阳穴边连接眼角,金色的眼睛有些湿润,颇有种妖异感。
“医生说伤到神经了,如果放任愈合可能会影响到接下来的活动。”
“那……”
“所以就考虑要不干脆‘断尾’……”
轰焦冻:“……这难道不更加严重吗!”
早纪闷闷地笑了两声,解释道:“轰君不要着急……”
“我爸爸是蜥蜴人,我也带有很多蜥蜴才有的特点,比如断尾再生。虽然有条件苛刻……但也不是不能做到。”
“所以……医生说大概需要一个月,之后就会和以前一样了。”
“活动不会受影响?”
“不会的。”
轰焦冻松了口气,额角还有刚才被惊出来的冷汗:“……那就好。”
空气有些安静,轰焦冻把脚边的纸袋提了起来,手伸进去想拿出什么,动作却又顿住了。
早纪小心翼翼地用被子遮着下半张脸,仰头看他。
“忘记问了,长谷川,你……对花粉过敏吗?”
“不过敏……”
确认后,轰焦冻伸手从纸袋里拿出一束花——几朵白色水仙和一捧淡蓝色紫阳花扎成一小束,轻巧地摆靠在她床头柜上。
早纪目光怔怔地看着那一小束花,轰焦冻解释道:“我不太懂这些,好像应该送水果?我以为你没醒所以……”
“其实原本想买的也不是这个。”轰焦冻继续从纸袋里掏东西,早纪的视线跟随着他。
这次从袋子里被拿出来的是一只玩偶,绿色的小龙圆滚滚的,大眼睛短圆吻,背棘也被做得圆圆的,身后还有一对小翅膀和短尾巴。
“在来的路上看到的。”轰焦冻手掌宽大,小小的绒布玩偶刚能坐在他手上,他低头看手中的小龙道:“金色眼睛给我的感觉和你很像,其他地方也是。想买时店主说它是赠品,随花附赠,所以顺便买了一束花……”
轰焦冻把小龙玩偶也放在她床头,跟花束并排靠在一起。
“我……不知道选什么花比较好,店主推荐的虽然好看但颜色不是很合适,所以自己挑了几朵。”轰焦冻回忆着那时的想法,记得她很期待暑假,很期待合宿,可是发生了这种事,现在估计得在医院住上一周,后面出院了也得在家疗养,暑假就这么被消耗掉很可惜……
早纪凝视着它们,淡蓝的颜色在花中本该是寂寥的,但水仙花纯白的花瓣和嫩黄的花蕊点亮了它,组合成清爽的颜色,很有种夏天雨后的感觉。
轰焦冻伸手碰了下水仙的花瓣,白色的花抖了抖,颤巍巍的。
可能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出门,他想让她多少能感受下医院外夏天的气息:“这个……有种夏天的感觉所以……”
轰焦冻忽然顿住了,床上的人朝远离他的方向转过头,脑袋从枕头上滑下,脸埋进被褥里。
“谢谢……轰君……”
放在床边的手无意识地抓紧了床单,轰焦冻心中一跳。他上前一步,回过神来时自己正握着她纤长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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