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幸的是,淮中一带闹起了天灾,本就没什么收成,陈仲路又大兴土木,分封百官,这样一来,需要很多百姓的人力来支持修建,官吏驱赶奴役百姓,一路上饿死的累死的病死的数不胜数,久而久之便发展成了疫病,传染开来。
陈仲路不肯放粮,一方面是觉得这些百姓夸大其词,而且麾下瞒报漏报。
而另一方面,其实陈仲路也害怕,如果自己放粮,那么其他地方的难民会不会也涌过来哄抢
自己为何要做这种没用的善事,如果难民都是壮丁也还好,但是这年头,壮丁都入伍了,谁做难民难民都是老幼妇孺,白白浪费粮食。
杨樾说“如今淮中形式不好,不如咱们速战速决,趁着天灾,杀陈仲路一个措手不及”
“不。”
他的话刚说完,魏满便否定说“不用着急打陈仲路。”
林让点点头,说“我与魏公的想法倒是一致。”
魏满笑着看了一眼林让,那表情迷之宠溺,看到杨樾后牙都酸倒了,心想着怎么回事儿,之前还打得不可开交,魏满都让林让滚出军营了,怎么今天反而如胶似漆
自己岂不是没戏了
杨樾还被蒙在鼓里,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儿。
魏满又说“陈仲路犯了众怒,根本无需孤派遣兵力主动攻打,不若智取。”
杨樾说“如何智取”
魏满与林让几乎是异口同声,说“民心。”
杨樾见他们神同步,心里更是酸溜溜的,不过并不是吃味儿,而是在想,你看看,人家奉孝先生是魏满营中出来的,如今虽然官居鲁州刺史,不也处处为了昔日的主公着想
而自己身边坐着的这个白眼儿狼呢
不不不,虞子源还不及白眼狼,你看看人家小蛮,还能忠心护主,说虞子源是狼,都侮辱了小蛮的宗族
杨樾瞪了一眼虞子源,虞子源莫名被瞪,不过没有太大反应。
杨樾心中更是气了,明明是虞子源那天消遣自己,结果现在还踹三脚放不出个屁来,当真是气人
魏满说“先生与孤想到一处去了,正是民心,淮中难民众多,陈仲路却不肯放粮,无妨,没关系,咱们放粮便是了。”
杨樾说“魏公要放粮这”
这需要拿出多大一笔粮饷
魏满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说“尽管放粮,让难民管饱吃。”
不是魏满吹牛,他现在坐拥了林让的宝藏,天天数钱数到手酸,放粮是绝对没问题的。
有钱之后,要的就是名声了。
魏满心中知道,自己与陈继相比,少的就是名声,陈继虽然优柔寡断,有谋无断,但是在百姓之中呼声甚高,一方面因着陈继乃陈氏子孙,陈家本就有一定的声望。
另外一方面,也是陈继非常会作秀。
如此一来,别管陈继手段如何,百姓是爱戴的,归顺陈继的将士也越来越多。
魏满如今要做的,便是赶上陈继的名声,这才好号令天下,毕竟魏满现在已经登上骠骑将军的位置,如果不打好名声的话,肯定会有很多人借机弹劾魏满。
林让说“还有一件事儿,需要交给杨公处理。”
杨樾一听,美人儿主动跟自己说话,当即那个欢喜,笑着说“鲁州刺史有什么事儿交给我处理,你放心,我一定尽心竭力,死而后已”
虞子源见杨樾两眼放光的模样,不由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这一眼让杨樾浑然发麻,不知怎么的,心中竟有点哆嗦起来。
杨樾梗起脖子来,心说怕什么,就算虞子源是岱州刺史,自己还是太守呢,而且带着三万兵马,怕他做什么
林让淡漠的说“倒不需要死而后已,只是动动嘴皮子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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