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横偏执,不是肯忍让之人,谢太傅更是油盐不进,殿下确实不宜沾上这事。”
一旦沾上,不好脱身。
徐甫沉吟片刻,摇摇头“也罢,那就静观其变罢。”
反正也不是有文官第一次在文华门前长跪不起,说起来,当年几百名文武官员哭谏就是被周太后逼出来的,这一次起因又是周太后。
徐甫还在感慨,值房外忽然传来一片嘈杂声,年轻官员纷纷冲出自己的值房,涌到长廊外。
侍郎匆匆穿过庭院,拔步上了石阶,站在门外,匆匆拱手致意,道“阁老,礼部那边乱起来了”
徐甫眉头紧皱“出了什么事”
侍郎快步走进值房,小声回答“下官也不是很清楚,下官只知道谢太傅和礼部一个侍郎说了几句什么,侍郎回到礼部,不一会儿礼部官员群情义愤,全都去文华门了。”
话音刚落,一名文书跑进长廊,上气不接下气地道“阁老,谢太傅长跪不起,仁寿宫的掌事太监封太后口谕,大骂谢太傅倚老卖老、威逼圣上,强行命锦衣卫带走谢太傅,路过的官员不服气,和锦衣卫缇骑推搡了几下,那些缇骑居然动手伤人”
徐甫眉头拧得更紧这时候应该先安抚谢太傅才对,锦衣卫缇骑竟然敢当着官员的面伤人官员平时最恨那帮太监鹰爪,他们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等等,锦衣卫缇骑不是罗云瑾的人吗他怎么会帮周太后
徐甫心底生寒。
难不成罗云瑾是故意的事情不宜闹大,他偏偏在这个时候让锦衣卫抓人,激怒年轻官员他就是要把事情闹大
徐甫立刻站起身,出了值房。
又有亲随赶过来通禀“阁老,锦衣卫打伤了人,还抓了几个翰林院的侍读,文华门前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了纠察御史劝他们离开,他们执意要留下。”
徐甫一个头两个大。
本以为只是一个泥古不化的谢太傅的周太后、外戚之间的纷争,怎么牵扯的人越来越多
等徐甫再次赶到文华门的时候,发现门前黑压压一片,几十个六部六科官员跪在谢太傅身后,任凭纠察御史、内宫近侍、司礼监太监在一旁催促威胁,他们一言不发,不为所动。
徐甫怒道“胡闹”
上次文官因为礼仪之争哭谏,虽然逼得周太后和嘉平帝妥协,但是到底还是让嘉平帝对文官有了忌惮之心,导致君臣疏远。哭谏的大臣固然刚直清正,可歌可泣,可是他们置君王于何地置朝廷法度为何地哭谏是逼不得已之下的下下之策,岂能一遇到不满就行此胁迫君王之举
如果嘉平帝是个心胸宽广的帝王也就罢了,偏偏嘉平帝不是,他最厌恶群臣拿伦理纲常的大道理逼迫他、训诫他。
徐甫又怒又气又无可奈何,身后一阵脚步响声,他回头,礼部尚书迎面走了过来,看到他,匆匆朝他致意。
“这下麻烦了”礼部尚书双眉紧锁,“徐老先生可听说了”
徐甫问“听说什么”
礼部尚书看一眼文华门前跪了一地的官员,摇头叹息“上次群臣哭谏,为的是先太后和先帝合葬的事,这次哭谏,还是为了这事。”
徐甫一怔“不是为了周家的事”
礼部尚书摇摇头“周家的事只是起因罢了,谢太傅一直在追查周家公子打死人的证据,无意间发现了另一件事当年先帝留下遗愿,等先太后百年,帝后合葬,老太后坚决不答应,群臣哭谏,太后只能妥协”
徐甫知道这事,当时他官阶不高,轮不到他领头上疏,不过他也曾声援过那些敢于在文华门前伏地痛哭的文武官员。
礼部尚书顿了一下,嗤笑一声,接着道“谁能想到太后表面上妥协,其实根本不甘心,她居然收买了营造陵墓的官员,派近侍做了手脚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