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龙暗花的茶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你个做人嫂子的计较这些干什么。话说回来,母后是想在年前就将七弟十妹的婚事定下来吗也太赶了吧。”
“七弟的王妃我看是嘉和表妹无疑了,就等着指婚。十妹的驸马母后还在看呢。”庄嫣见好就收,到底没敢将那句“郑伯克段于鄢”说出口。
洛京城中一处有名的销金所,外面寒风刺骨,内里却是暖香阵阵。因还是上午,楼子里的客人寥寥无几,四处静悄悄的。二楼一间布置精美、陈设华丽的雅间内,两位锦衣公子相对而坐,只听几重轻粉纱罗后,一位怀抱琵琶的歌妓轻启檀口。
“雨打梨花深闭门,孤负青春,虚负青春。赏心乐事共谁论。花下,月下” 清歌婉转,余音绕梁。
裴修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王爷,大白天里逛窑子就是你说的正事”
唐煜轻啜一口杯中美酒“怎么说得如此难听,不过是听人唱唱小曲而已,瞧你这模样,像是我要逼着你跟谁共寝似的”
裴修满脸崩溃地说“都一样啊,我爹知道会打死我的”
唐煜“呯”地一声放下酒杯“你被你爹打死也比去草原上被蛮族打死强,至少能留个全尸,别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想参军,分明是看我那位崔家表兄去军营历练,想去跟他比试一番。不是我说话难听,你也不照镜子瞧瞧自己的身板,能挡得住几个突厥人”
“王爷,求求你别说了。”裴修痛苦地捂住耳朵。
唐煜哪里听他的,拿筷子死命戳了两下桌子上的菜蔬,继续絮叨说“人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美酒佳肴享受不到,小曲听不了,美人见不着。天涯何处无芳草,你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啊,听我的,过两年你再看今天,都不是事。”
裴修抱头趴在桌子上“我不去参军了,真的,我对天发誓,如果说谎的话天打雷劈。王爷,你就发发慈悲让我走吧。”
“行,我让人送你回裴府。”唐煜想了想,觉得不能把裴修逼得太急了。
“王爷不跟我一起走”
唐煜笑了笑“我再听两首曲子你这是什么表情大白天的,除了听曲我还能做什么”
“白日宣淫也不是没可能啊。”出了雅间,裴修小声嘀咕说。因楼子里太静,下楼梯时歌妓唱的曲子一个劲儿地往他耳朵里钻。
“愁聚眉峰尽日颦,千点啼痕,万点啼痕。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2
裴修放慢了脚步,无声地叹了口气。情之一事哪有那么容易放下。
雅间内,黄密快走两步,附到唐煜耳边说“王爷,镇国公到了。”
“知道了,去请他过来吧。”唐煜点了点头,指着桌面说,“把唱曲的打发走,再叫人重新备一桌菜。”
郑温茂是改换装扮一个人过来的,听说有人指名道姓来请,惊得脸都白了。到了雅间见到好整以暇坐着的齐王,更是吓飞三魂,走失七魄。
唐煜起身给郑温茂斟了一杯酒“国公爷,请坐。本王有个朋友,性子有些放旷,是烟花之地的常客,前段时日无意间打听到一桩陈年旧事嘿,我不常来这种地方,别的先不说,楼子里厨子做菜的水平真不赖,这道鱼羊鲜做得就比御厨还要好。
郑温茂闭上眼睛复又睁开,终是将那句“我是来寻堂兄的”给咽了回去“王爷,您有话就请直说吧。”
唐煜往嘴里扔了颗剥好的榛子瓤“本来这算镇国公的家事,我不该多嘴的。谁教本王那不争气的妹妹最近在选驸马呢,还死心眼地看上了个人我听人说镇国公的生母不是先头故去的世子夫人,顿时吓了一跳,今个没别的意思,就是找国公爷来问问。”
郑温茂攥紧了手中的细瓷酒杯,缓缓吐出一口气“您都知道了此事说来话长”
又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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